算了,但后来还是拿起针线把它缝在我袖口里随身携带。我怀疑自己是否真会用到它,这样的怀疑却使我自觉比以往更像个胆小鬼。
我没下楼吃晚餐,也没上楼去找莫莉。我打开窗户让风雨溅湿我房里的地板,我熄灭炉火也不点燃任何蜡烛,只因那些举动挺符合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当切德打开信道时,我故意忽略他,只是躺在床上盯着窗外的大雨。
过了好一会儿,我听到一阵迟疑的脚步声,切德下楼来像个鬼魂般出现在我灰暗的房里。他瞪着我,然后走到窗前啪的一声关上窗户,在扣紧窗板时生气地问我:“你知道我房里这股气味是哪来的吗?”我没有回答,他抬起头像狼一样地四处嗅着。“你在这儿弄毒药?”他忽然问道,然后走过来站在我面前,“斐兹,你没做什么傻事吧?”
“傻事?我吗?”我笑到呛了一下。
切德俯身端详我的脸。“上来我的房里吧!”他用一种几近仁慈的语气说道,并扶着我的手臂带我上楼。
这是个令人愉快的房间,壁炉里燃烧着炉火,碗里也盛着成熟的秋季水果;但这和我此刻的心情太不搭调了,我只想砸东西,不过我没这么做,反倒问起切德:“还有比对心爱的人怀有怒气更糟糕的事情吗?”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看着你心爱的人死去,然后怒火中烧,但不知该如何排解这股愤怒。
我觉得这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