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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声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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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斧声烛影(8 / 16)
汤所取代;殷纣王所居的国都左有孟门,右有太行,北有常山,南有大河,但因为他为政残暴,被周武王所杀。由此观之,地形有利难以成为国家的保障,要巩固政权,靠的是施行仁德,而不是依仗地形、关城,险要在德不在险。如果您不施德政,船上的所有人都会成为您的敌人。”魏武侯听了吴起的这番话,十分感慨。

    赵光义这句话掷地有声,背后蕴含着极大的深意。赵匡胤听了默然不答,只挥手命群臣退下。

    洛阳那边皇帝忙着拜谒陵墓、合祭天地、讨论迁都,东京的流言蜚语也逐渐多了起来。但即使是皇帝将立皇次子赵德芳为太子的传闻,还是比不上樊楼人去楼空更吸人眼珠。某一日,樊楼的主人李稍平地消失,同时不见的还有管帐的李群等许多关键人物,以及大批现银等。另一半主人孙赐,也就是晋王侍妾孙敏的父亲,事先完全不知情,又乏经营应变之才,登时导致樊楼陷入瘫痪。大批酒客的不满造成了轰动全城的效应,东京留守沈义伦不得不亲自调查此案。事情很快明了,有人匿名往开封府投书告发李稍是契丹奸细,京师士民这才恍然大悟。

    樊楼事件甚至惊动了远在洛阳的皇帝,促使赵匡胤提早踏上了返回开封的路程,迁都之议由此搁置下来。

    最惊诧之人当属张咏,他听说李稍竟是当今辽国皇帝的亲叔叔后,惊讶得半天合不拢嘴,这才知道明白为何李雪梅之前提到要去望海楼,原来她就是望海楼主人耶律倍的孙女。而她失踪后不见李稍着急,想来这位契丹公主已经回去了辽国。心知二人从此天涯万里,再无相见之日,不免更加怅惘不已。

    他长久地徜徉在汴河边上,以排遣胸中郁积。杏花吹尽,薄暮东风。河水微澜,望眼凄迷。时地依然,斯人已杳。搔首兴叹,壮年离拆。情怀又被这水纹轻易撩拨了起来。

    这一日,赶来汴京参加符彦卿葬礼的寇准又因母丧须得赶回大名府,张咏送他离去后,便约了向敏中、潘阆一道来鸡儿巷拜访蔡奴。并非他对这位汴京第一名妓有什么非分之想,他念念不忘的无非那本在大相国寺失之臂交的《春秋繁露》,总想借来阅读,可他与那翰林院供奉袁庆不过一面之交,且是因争书而起,不好贸然登门,便想到了请蔡奴出面借书的法子。

    事情当真是再巧不过,袁庆正在蔡奴住处,坐在花架下,一边饮茶,一边听蔡奴抚琴。舒缓的旋律,动情的音符,徜徉得使人酥软。正逍遥之时,袁庆见到女使领人进来,随意一瞥,立时瞪大了眼睛。

    张咏笑道:“袁供奉何必如此惊讶?张某不过是……”忽然意识到袁庆望的不是自己,而是身边的潘阆,不觉一愣,问道,“小潘认得袁供奉么?”潘阆摇头道:“不认得。”

    袁庆站起身来,道:“你……你不是几年前为了追求蔡家娘子、在樊楼付下在座所有酒客酒钱的沈偕?”潘阆道:“什么?”袁庆道:“我记得你!我当日也在樊楼,对你印象极深,后来还根据记忆画了一幅《沈君与蔡奴》。”

    蔡奴惊道:“这件事,怎么从未听官人说过?”袁庆道:“不足提,不足道。沈君,你当日豪气盖天,可是镇住了所有人。”潘阆笑道:“我姓潘,不姓沈,官人怕是认错人了。”

    袁庆诧异道:“你不是沈君?蔡娘,你来看他是不是当年那位江南富豪沈偕?”蔡奴笑道:“潘郎是跟当年的沈君是有几分相像。”袁庆摇头道:“不是像,简直就是同一个人。不信我回家取那幅画来给你们瞧。”蔡奴劝道:“官人何必较真,不过是两个长得像的人而已。”

    张咏却道:“就该较真,我倒真想看看那位沈君跟小潘有多像。袁供奉,我陪你一道回去取画如何?”无非是要利用这个机会跟对方大套近乎,能进到袁家的藏书楼瞧上一瞧。袁庆很有几分呆子气,闻言忙道:“好。我家就在附近。”

    蔡奴忙道:“何不一起去?奴家可以冒充是张郎的女伴,府上眷属也不会起疑。”潘阆道:“这样最好,我也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幅画呢。”袁庆道:“好。”

    五人便一道往袁宅而来。袁庆抱着一包自书铺淘的旧书,走得最慢。张咏见状忙道:“我来帮手。”不由分说,便去拉扯包袱。袁庆也是个爱书如命的人,明知道张咏是好意,但还是不放心自己的书在旁人手中,忙往回缩。那包袱本系得松垮,被两个大男人一夺,顿时散开,落出几本书来,夹杂着一包盐。

    一旁有路人瞧见,立即飞奔赶去告知离得最近的巡铺卒。宋代盐跟茶一样,均是官方垄断经营物资,朝廷严禁贩卖私盐,凡捉住或告发贩盐一斤以上者都有重赏。

    巡铺卒闻声而来,掂量那个盐大约有一斤来重,登时虎下脸,问道:“这包袱是谁的?”袁庆道:“包袱是我的,不过这盐不是我的。”

    告状的路人道:“盐分明是从包袱中掉出来的。”袁庆道:“我是翰林院的袁供奉,怎么会贩卖私盐?”巡铺卒不屑地道:“晋王的手下还贩卖妇女呢,供奉官人贩卖私盐算什么。走吧,有话到开封府再说,官人别令小的为难。”又问了张咏、潘阆几人的名字、住处,这才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