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道,“你放心,这是大王赐我的匕首,我会自承是我杀人,大王决计不会怀疑你。”
高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阿图道:“日后你自会知道。事情紧急,救不救李雪梅只在你一念之间,过了今晚,她再无活命机会。”高琼便不再迟疑,道:“好,一言为定。”
阿图立即飞奔赶来密室,称今晚晋王要处死李雪梅消灾。负责看守密室的侍卫都是晋王特意挑选,均年过三旬,早娶有家室,闻言毫不起疑,笑道:“这女人还真是倔强,昨晚死活不肯饮服春药、好好服侍大王,大王发了怒,下令灌下整碗药,再将她枷锁在小铁笼中。昨晚她发春干嚎了一夜,现在还像狗一样趴在铁笼里呢。大王不来,没人敢放她出来。”
阿图道:“正好,你们不必打开枷锁,只将铁笼用布包好,先抬去我房中,别让人瞧见。等我侍奉大王从宫中回来,再亲自押她去沉河不迟。”
侍卫知道阿图向晋王献了不少折磨玩弄李雪梅的计策,那些令她生不如死的法子都是他想出来的,登时心领神会,笑道:“图官人到最后也要享次艳福才肯罢手。”
阿图笑道:“这女人被带来密室后,一直归大王独自享用,不准侍卫再行染指。如此一个被剥得精光的活生生的玉美人,天天赤裸着身子在眼前晃悠,咱们却只有干看着的份儿,不心猿意马,那还叫男人么?大王既然玩厌了要处死她,也别白白浪费。不过今晚也不是我享艳福,是给王府新请的潘大夫。咱们自己知道就好,可别张扬。几位大哥辛苦,这就去办事吧,我还得去侍奉晋王进宫呢。”往几名侍卫手中各塞了一小块金子。
侍卫知道他是晋王心腹,本就不敢得罪,又能白得好处,立即用被子裹了铁笼,抬了李雪梅来到阿图房中,连人带笼交给一直跟阿图同住在一起的潘阆。
阿图早已命心腹侍卫去备车马,这才回来堂中请赵光义出门。赵光义登上马车,发现不但车座上铺上了厚厚的褥垫,还生了一盆炭火,车中温暖如春,不由得大悦,心中极赞阿图会办事,又邀请王继恩上车同坐。阿图则率领心腹侍卫骑马跟随在车后,一行人往皇宫迤逦而来。
进来大内皇宫,王继恩领着赵光义一行进来万岁殿。偏殿中已经置好酒席,案桌上的菜肴虽未动过,酒樽中却有半杯残酒,一旁火炉上还烫着两壶的酒,正滚热冒气,只是不见皇帝人影。
赵光义问道:“皇兄人呢?”一名内侍道:“官家本一直在这里饮酒,等大王到来,不过适才圣人又派人请官家过去了坤宁殿。”赵光义道:“知道了。你们先退下,本王自己在这里等皇兄即可。”
王继恩忙道:“老奴这就去催官家,免得大王久候。”赵光义对这位内侍行首甚是客气,道:“有劳。”王继恩便领着小黄门退出殿外。
偌大的宫殿空空荡荡,虽生了两盆熊熊炭火,依旧寒意极重。冷气飕飕地从地面的青砖渗出来,不屈不挠地钻过厚厚的靴子,朝人身上逼过来。巨烛燃烧释放出的轻烟氤氲起一层纱幔,宛如春天的薄雾,参差被拂。外面寒风凛凛似刀,殿内也是红烛晃动,忽暗忽明。
赵光义忽然站起身来,亲自去关一扇没有掩得严实的窗子。一直静立一旁的阿图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倒进了桌案上的酒壶中。待赵光义回过身来,他已轻巧地退回了原处。
等了两刻功夫,赵匡胤才回来万岁殿中,道:“劳皇弟久候。”赵光义道:“不敢。”赵匡胤道:“朕有国家大事要同晋王商议,你们都退出去。”侍从闻言便一齐躬身退了出去。赵光义挥了挥手,阿图便也退出殿去。
赵匡胤见殿中无人,这才邀赵光义坐下。皇帝一向坐不惯椅凳,只要不是正规的宴饮场合,还是喜欢席地而坐。地毯上铺设的锦褥很厚很软,一如往常,今晚却给赵光义带来一种极不踏实的异样感觉,他不由自主地开始警惕起来。
赵匡胤道:“皇弟,朕意已决,一定要迁都洛阳,预备在明年正月朔日宣布此事,你可有心理准备?”赵光义道:“是,臣弟遵旨。”
赵匡胤道:“朕今日叫皇弟来,还有一件事要对你坦白。不过这件事实在……实在……”他其实之前已经向晋王暗示此事,不料晋王骤然晕厥,从此卧病。一时感到难以启齿,便取出从不离身的玉斧,有节奏地顿拄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嚓嚓”声。
赵光义忙道:“皇兄不必为难,皇兄若立皇侄德芳为储君,臣弟一定竭力辅佐他。”赵匡胤道:“皇弟此话当真?”赵光义道:“臣弟之言发自肺腑,赤诚忠心,天日可表。”当即起身下拜。
赵匡胤大喜道:“好,好,如此最好。”顿了顿,又道,“不过,朕要对你坦白的并非这件事,你可还记得母后临终前的情形?”赵光义道:“当然记得。母后忽然说有话要对皇兄说,命我们退出殿去,只留下了皇兄和赵普。”
这是他一直大惑不解的事,因为母亲杜氏一向最爱他和三弟廷美,不知道如何在最后关头将他二人赶出去,以致连最后一面也未见到。
赵匡胤道:“不错,当日你退出后,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