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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惊天秘密(11 / 14)
了一些钱,这才拱手作别。

    潘阆道:“高琼无端借钱做什么用?”向敏中道:“应该是住店用。眼下内外城门尽皆关闭,他只能在外城找家客栈住一夜,明日一早才能进里城。”

    潘阆道:“他既是朝廷的人,出门直接向巡街的禁军表明身份就是,何必这般费事?”张咏道:“听小潘一说,我倒想起了一点来,高琼本名高唐,是英娘的杀父仇人,因加入禁军才逃避了死刑。可他既是禁军,又如何能时常到樊楼饮酒?”

    向敏中道:“不错,这是一处很大的疑问。当今官家武将出身,天下又尚未平定,对军纪要求极严,高琼若真是禁军,是决计不可能到樊楼饮酒的,不然会受重罚。”

    四人也想不明白究竟,各自凝思一回,心头仍是有诸多不解之处。

    正如向敏中所预料,高琼预备先找家客栈投宿,次日一早再赶进里城。然而正当他到坊门下时,忽然看见开封府押衙程德玄正带着两名小厮骑马过来,忙上前招呼道:“程押衙!”

    程德玄“啊”了一声,左右望了一眼,慌忙跳下马来,道:“你不是被人劫走了么?怎么会在这里?”高琼道:“说来话长,我正好有机密要事要见晋王,请程押衙带我进城。”

    一听“机密要事”,程德玄便不再多问,命小厮让了一匹马给高琼,又取下自己的软角幞头给他戴上。

    原来高琼正是晋王赵光义下属。他当年因劫道杀人被官府捕获,判了磔刑处死,行刑时天降暴雨,刑场昏黑一片,他竟然趁乱逃脱。后来一路逃避追捕,来到汴京,又被官府的人盯上,他无可奈何之下,只好闯入禁军军营,声称要戴罪投军。根据律法,他是被通缉的死犯,加入禁军确实能够免除死罪,然而却需在额头刺字。当时禁军的军士绝大多数都要刺字,这是宋代军队的一大特色,通常是将军队番号刺在额头上,一是当作标识,二来是军士逃走便于追捕。然而囚犯入伍则要特殊对待,尤其高琼是该斩的死囚,要在额头刺上“免斩”两个大字,再在左右脸颊各刺一面旗帜,表明他是免死的强盗。高琼不过是走投无路才决意从军,却料不到还有受到刺字的待遇,不愿意终身留下耻辱的印记,便又要逃出军营。他一人力敌数十人,横冲直撞,最终力竭受伤被擒,正好被大宋开国功臣王审琦无聊在军营闲逛时看见。因高琼杀死好几名禁军,被判在军营门前当众钉死,王审琦爱其骁勇锋锐,秘密将他从殿前司狱中救出,引荐给晋王赵光义,做了其心腹侍卫。然而只养在别宅,并不随侍晋王出行,因而开封府官吏如判官程羽等并不认识。

    来到里城的新门,程德玄出示晋王铜牌,径直入城,来到晋王府。闻明晋王在别院中,便径直往后苑而来。到得月门前,侍卫指明晋王正在屋里,却不愿意进去通报。程德玄听到屋里隐隐传来女人嘤嘤哭声,当即会意,道:“晋王有事,不如明日再来。”

    高琼却甚是固执,道:“我这件事非同小可,一刻也等不得。你们既不愿意禀报,我自己进去好了。”昂然进来院中。沿甬道曲行,穿过数株梧桐树,却见别院房中红烛映窗,一人正挺剑刺出,不由得大惊失色,几个箭步跨上去,一脚踢开大门,闯入房中。

    却见晋王妃符氏跪在房中,双手捧着胸口,眼睛瞪得老大,似乎浑然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的胸口正插着一柄利剑,剑尖穿胸而过。

    晋王赵光义听见动静,霍然将剑拔出,转过身来,见是高琼,这才擎剑肘后,森然问道:“你半夜闯进本王房间做什么?”

    高琼早惊得目瞪口呆,眼睁睁地看着符氏伸出来手,往空中虚抓了两下,这才往前扑倒。地面上铺着厚厚的锦裀地毯,竟连半点声响也没有发出。

    赵光义喝道:“高琼!”高琼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跪下道:“属下刚刚逃脱,有机密大事赶来禀告大王,不待侍卫禀告便冒昧擅闯,死罪。”

    赵光义将剑横放在桌上,慢悠悠地坐下来,问道:“什么机密大事?是大哥派人劫走了你么?”大哥即是指皇长子赵德昭,时挂太傅名号,领兴元尹、山南西道节度使位,大哥是宫里习惯性的亲昵称呼。

    高琼道:“回大王话,此事跟赵太傅无关。”当即将事情经过详述一番,只不提适才去过汴阳坊一事。

    赵光义道:“你做得很好。起来说话!”自己也激动难安,站起身来,往窗下来回走了几步,转头叫道:“丽娘,你先带小娥出去。”

    高琼这才留意到房间角落中还缩着一对母女,正拥在一起瑟瑟发抖,而他居然认得她们,正是庞丽华母女。

    庞丽华亲眼见到赵光义一剑杀死王妃,早吓得呆了,哪里听得见赵光义的话。

    高琼深知晋王秉性,生怕她母女就此惹祸上身,忙过去叫道:“娘子,晋王命你退下。”庞丽华道:“啊,你……”忽见高琼连使眼色,便乖巧地住了口,抱起女儿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赵光义皱眉凝思良久,问道:“传国玉玺可有旁人知道?”高琼道:“没有。”

    赵光义道:“那好,本王命你专门追查传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