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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声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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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老鼠弹筝(15 / 16)
见过,原来是南唐贡纸。”心中却道,“南唐李国主好诗词歌舞,成天不理国事,只将心思花在这些浮华巧事上,怕是亡国在即了。”又心道,“官家为何突然改了新花押?这新花押煞是奇怪,‘扌’是手,‘又’也是手,双手在框中,框却缺了一角,到底有何寓意?”

    却听见王继恩道:“官家很是关注这件案子,还望向公子请多费些心,我自会随时派人向公子询问。”向敏中道:“是。”

    王继恩便收好玉斧,自上马离去。向敏中不提皇帝派人以御笔换走玉斧之事,寇准、潘阆二人也不多问,当下各自分头行事,向敏中、潘阆立即乘马赶去小牛市集。

    寇准与向、潘二人分手,正要上马,忽有一中年汉子匆匆过来叫道:“寇郎请留步!”寇准问道:“你是谁?怎么会认得我?”那汉子道:“小人不认得寇郎,是有人托小人来问寇郎一句话,你想不想救张咏?”寇准道:“那还用说,当然想了。”

    汉子道:“小人有能救张咏的重要消息,不过寇郎得答应小人今日所说的话决计不能泄露出去,此后也不能追查小人姓名。”寇准心道:“他事先跟我约定,显然是怕受牵连。既然如此,他所称的消息应该相当可靠了。”忙道:“好,我答应你。”

    汉子道:“有人能证明张咏没有下毒杀人,不过对方有个条件。”

    寇准见他不过是大街上普通闲汉打扮,闻言不免半信半疑,心道:“我们这么多人费半天劲也不能证明张大哥无辜,你突然从街上跑过来说有证据,谁会相信?”当即问道,“对方是什么人?”汉子神秘地道:“对方不愿意说。不过他手里确实有证据,只有答应他的条件,他才会交出证据,保证令张咏当堂释放。”

    寇准心道:“什么样的证据能令张大哥当堂释放?莫非这个对方就是真正下毒的凶手?”忙问道:“什么条件?”汉子道:“再简单不过,一命换一命。眼下的证据处处对张咏不利,他杀了官家爱将,必受极刑处死。若对方能救他,你须得杀另外一个人来换张咏。”寇准道:“恕我不能接受,别说我,就是张大哥自己也是决计不会允准我们用这样的法子来救他。”

    汉子道:“如果那个人该死呢?”寇准道:“如果他该死,自有国法来制裁他,我们不能滥用私刑,随意杀人。倒是你,明明知道关键线索,事关朝廷命官重案,知情不报可是重罪。”汉子笑道:“小人能有什么罪?不过是居中传个话讨点赏钱罢了。”

    寇准道:“喂,你不能走,你叫什么名字?”汉子笑道:“寇郎忘记事先答应过小人什么了么?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寇郎可不能做个无信无义的人。”

    寇准无奈,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汉子离去。闷了许久,才怏怏回来汴阳坊,正见到唐晓英在自己借住的宅邸前徘徊,忙上前问道:“英娘如何来了这里?”唐晓英微一迟疑,即道:“我是来找寇郎比酒的。”

    寇准道:“什么?”唐晓英道:“寇郎忘记了么?当日在樊楼,潘郎愿意与宝珠与我打赌,无论输赢,我都能得到那颗珠子。我自承酒量不及寇郎,愿意为你做女使一年。请立即将那颗宝珠给我,我有急用。”

    寇准这才明白事情究竟,道:“赌酒一事是潘大哥的戏言,况且珠子也是他的,他刚刚离开了开封,人不在这里。”唐晓英急得直跺脚,道:“呀,怎么这么不凑巧?都怪我没有远虑,当晚要是答应潘郎就好了。”略想一想,又问道,“寇郎有钱么,可否先借一些给我?”

    寇准道:“娘子急着等钱用么?”唐晓英道:“是的是的,丽华姊姊的女儿小娥生了重病,她借了相国寺长生库的债,而今利滚利已是一笔了不得的数目。又已经过了归还期限,长生库的长老威胁说若是明日还不上,丽华姊姊就得以身抵债,要卖她去鬼樊楼做娼妓。”

    寇准道:“鬼樊楼,也是一座酒楼么?跟樊楼有什么关系?”唐晓英道:“鬼樊楼跟樊楼一点关系也没有,它本来叫无忧洞,是汴河边上的秘密青馆,据称其规模堪比汴京第一酒楼樊楼,可又见不得光,所以称鬼樊楼。听说那里专门窝藏亡命之徒以及坑蒙拐骗来的妇女,是歹徒的天堂、女人的地狱,女人被送去那里后都要剥光衣衫,终日赤身裸体,戴着奇怪的刑具,供那些犯下重罪逃亡的男人虐待凌辱,生不如死。”

    寇准道:“既然鬼樊楼见不得光,相国寺长生库又与它暗中有交易来往,娘子何不报官?”唐晓英道:“相国寺是皇家院,决计不能惹,那长老大概也只是说说。况且鬼樊楼只是传说,并没有人真正见过,也不知道它在哪里,官府又能奈何?”左右望了一眼,压低声音道,“这些也是一个熟识的酒客离开汴京前悄悄告诉我的,一日他妻子去逛瓦市,莫名其妙就失了踪。隔了几日,有人来送信给他,他妻子被拐去了鬼樊楼,要领人出来,须得二百贯现钱。那丈夫本是富商,很有些家底,又卖了家里值钱的家当,东拼西凑了这么大一笔钱,交给送信人。当晚他听见有人敲门,出去一看,妻子正站在门口,一丝不挂,身上到处是绳索绑过的青紫淤痕,神情恍惚,连人也认不出来。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