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的公子,此乃武家可贺之事!”
(我说的话有那么重的份量吗?)
受家康如此激赏,丹羽长重如此寻思,他茫然了。他觉得自己原本是来寒暄,不料说溜了嘴,讲出这等话来。
家康又说:
“加之,宰相大人关心丰臣家的这份真情,我深深感受到了。太合殿下九泉之下也会欣慰的。”
“诚惶诚恐。”
丹羽长重心中不安。家康令人从丰臣家的器物中取出吉光打造的短刀。
“我代替太合殿下。”
家康当场将这柄短刀作为礼品,赠给了丹羽长重。
翌日,丹羽长重回归领国——北国的小松。
却说家康自入住西丸之日始,针对如何处理“暗杀事件”嫌疑犯,开始评议。也就是“受前田利长唆使”的浅野长政、大野治长和土方雄久三人,究竟如何处理。当然,虽说审判却不公开,只是家康与正信之间的私下密议。
“弥八郎,谈谈看法。”
家康说道。
“哎。”
正信老人吞下一大口唾沫,焦黄的牙缝里发出了庄重的声音,请求处刑如下:
“修理(大野治长)下野;河州(土方雄久)可以流放到常陆去。”
对于这两个嫌疑人而言,这场秘密审判实在太讽刺了。流言制造者依据流言性质,做总结陈述、请求处刑,又进行宣判。
“确实,判为流放吧,还不该杀头。”
“是的,不该杀头。还望主上垂怜。”
“可以。”
家康按照处刑请求,做了判决。
问题在于浅野长政。
“他挺可怜。”
“是可怜。哎,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的名字也混了进去。流言真是变幻微妙!”
“变幻微妙呀。”
早在石田三成尚任奉行的时候,五奉行中的浅野长政就以唯一的家康党身分竭力活动。众奉行的决定都由他偷偷泄露给家康,极其秘密地效劳。滑稽的是,他竟也成了暗杀家康的策划者之一。
“弥八郎,对弹正少弼(浅野长政)不够意思,却又不能单独宽恕他。”
“是的。宽恕了他,反倒会引起世间疑惑。必须和那两人同样判罪。”
“同样判罪,太狠了吧?”
“找个理由,给他罪减一等吧。对了,有了好理由了。主上拜谒秀赖公那日,浅野弹正少弼长政患病在家,该日没在殿上。就说他虽参加了策划,却无实行的意志,令他回领国闭门反省吧。”
“可以。”
家康同意了。
家康始住西丸的十月一日,决定了这些事。该夜,家康唤来增田长盛、长束正家二人,通知如上的宣判结果。按照丰臣家的官职制度,大老若将单向决定的事项通知奉行,并命令落实执行,事情到此就告一段落了。两名奉行当夜就去每个“罪人”家通告如上宣判。
翌日凌晨,浅野长政慌忙跑到家康眼前。
(来发牢骚的吧?)
家康立即这样揣想。看着一心要保自家的浅野长政,家康十分心疼。
“实在对不起!”
长政说道。当然,他充分辩白自身的清白,接着又不断道歉。
“受到无中生有的流言株连,哪怕稍令内府烦心,在下也罪该万死!”
长政言带泪声,呜咽说道。他甚至表示:
“我本想以切腹辩白,但不知死后别人会说些甚么。干脆,我归还领地。”
对此,连家康身旁的正信都觉得:
(此人精神不正常吧?)
他俩立刻又学到了做人的艺术,一个人一味立志保身,甚至可以这样吧?在手握国内最大权力的家康面前,目前长政必须以小猫磨蹭紧贴主人的动作,来展示自己是个多么可爱的活物。故此,尽管蒙冤,他还是提出要奉还领地。
浅野家的领国在甲州,城是甲府城,俸禄额二十二万余石。其中十六万石为其子幸长所有,父亲长政年禄额四万余石。长政说,他决定奉还俸禄之后隐退,由儿子幸长收留赡养。
家康说道:
“哎呀,此举令人钦佩。男人的进退,我希望自己也能如此。我任此职虽然做了这般处理,但你与其他二人不同。弹正少弼蒙受莫须有的怀疑,我很同情。你不必说那些忠义规矩话,老老实实退隐领国去吧。”
“不,那个……”
“奉还领地的事吗?心意我领了,领地不能接受。弹正少弼,虽是这种结果,我决不认为你是坏人。权当回领国暂且小憩,避开大坂吧!”
家康说道。
“多、多谢!只要浅野家存在,如此厚恩将世世代代传讲下去,决不背叛德川大人!”
“弹正少弼,主上都说了如此大慈大悲的话了,你再不必这般执拗了。”
正信从旁劝道。
“谢谢!佐渡(正信)大人,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