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回答!”
家康以带有膛音的声音问道。四名来使胆怯地视线朝下,缄默不语。
“我不说无证据的事。说甚么将我从十人班列开除,而命令我辅佐秀赖公的是故殿下。列位想放任私意,违背故殿下的遗志吗!”
“没、没有的事。”
承兑慌忙摆手:
“刚才说的,是在大坂受命带来的口头陈述,并非我等在内府大人面前说三道四。不过,联姻之事我等知道。内府为何无视遗法,做出那等事来?若能弄清事情原委,我等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忘了。”
家康恢复了微笑。
“粗心大意,忘了遗法。老了,忘性太大。”
仅此而已,问罪使草草离开家康宅邸,返回大坂。
至于伊达家、福岛家和蜂须贺家,也派去身分相应的问罪使,回来后都报告了结果。关于违法一事,深刻道歉的只有蜂须贺家。至镇在问罪使前双手抵席,低头说道:
“我等晚辈低禄,难以拒绝内府的命令,明明心怀顾忌,却无可奈何地承诺下来了。”
伊达政宗以权谋丰富着称,他的回答充满了智巧。
“媒人是堺的商人今井宗薰。宗薰是个商人,大概不晓得遗法吧?责任完全在他,要指责就去指责宗薰。”
伊达政宗强调自己完全没有责任。
福岛正则的回答则吻合他那过激的性格,岂止是回避责任,还袒护家康:
“内府无罪!因为联姻不是内府找我,是我主动找人家商量的。”
问罪使诧异,问道:
“理由呢?”
“理由啊,”
福岛正则思考了片刻,狡辩道:
“我和故殿下是表兄弟,和秀赖公是亲戚,允许我用羽柴姓,续为一门的后裔。因此我和家康大人结亲,是为秀赖公好,是为了丰臣家江山万万年,才这样做的。”
这件事,并未就此不了了之。位居第二的大老前田利家,大怒道:
“内府说了厚颜无耻的话!”
根据事态发展来看,为做好交战的心理准备,利家向驻在大坂诸将下达了备战令。于是大坂和伏见两城街道上,兵马往返奔跑,已经到了战斗一触即发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