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岛津大人呀。”
正信说道:“这是主上的命令!”
事逼无奈,默庵只得开始活动。幸亏默庵有个熟人是岛津宅邸里的下级武士,通过他先搬动岛津家的老臣伊集院忠栋,再靠忠栋去说服岛津龙伯入道。
“是德川大人啊?”
岛津龙伯入道蹙眉言讫,沉思少顷,低语道:“德川大人也做莫名其妙的事呀,何故非与我套攀交情不可?”不消说,龙伯悟出了家康的本意。伊集院忠栋说道:
“倘若拒绝,会弄僵两家关系。”
忠栋的意见是,岛津家今后接近家康为宜。不知是否这缘故,翌年的庆长四年三月,就在这座伏见宅邸里,他为世子岛津忠恒所杀,公开罪状是“叛逆”。
“有道理。拒绝了会搞僵关系。但是,私下拜访别人家,又违背了故太合的遗令。”
“不必挂虑。只是应邀前去串门,没到违背遗令的程度。”
“那就去吧。按这意思回话。但是,答覆眼科医生有点不可思议。”
“此事我心中有数。所幸前关白近卫前久大人是尊府的姻亲,可麻烦大人(前久)担当使者。”
忠栋做了这么一番筹划安排。最后,决定十一月二十日,岛津龙伯入道访问德川宅邸。
当日,家康备下了尽善尽美的酒席恭候。岛津龙伯入道按时惠临之际,家康的脸上笑过了头,但可以理解。为了邀请近在咫尺的客人莅临德川宅邸,不得不动用数百公里外的江户人前来奔走。家康将贵宾请进茶室,说了些无关紧要的客套话,话头自然转向朝鲜战场。家康盛赞岛津惟新入道义弘在泗川会战中发挥的作用:
“那般作用,前所未闻。不仅如此,那时明军已察觉日军撤退是因为太合之死,驱动大军乘势攻来。当时我方处于撤退之前,斗志低落。日本若无岛津家军这支劲旅,我方必须进行异常苦战,看那态势,釜山府一带或许会溃败得不可收拾,出征将士能否平安踏上故土,不得而知。”
家康并非过分褒赞,事实上舆论亦复如此。
“如果太合殿下健在,必会大加赞赏。家康代替故殿下,在此致谢。”
“不必,不必。”
龙伯入道不断摇手拒绝。家康又说出了大事情。
“故此,老夫决定,为回酬岛津家的战功,予以加封。”
龙伯诧愕。关于朝鲜战争的论功行赏一事,依照秀吉遗令,必须待秀赖成人后再实施。此事若由家康代办,结果成为代办者向诸将施私恩,弊端巨大。
(这岂不违背遗令?)
龙伯的表情流露出这意思。于是,家康说道:
“哎呀,不必顾虑。岛津家功勋属于特例,不仅有战功,还救大军于撤退带来的全军覆灭危机。故而,出征的将士自不待言,世间对此也是认同的。”
“哎呀,这便如何是好。”
“何必多虑。”
纵然作为嘉奖增加领地,在家康来说,这也只是代替太合切割丰臣家的直辖领地,送给岛津家,并非割家康身上的肉。
招待宴会顺利落幕,龙伯入道高高兴兴归去。家康感到满意。之后,谋臣正信建议:
“仅此,诚恳亲密度尚显不足。接下来,作为先日来访的答礼,主公应当亲自登门回访岛津家。”
家康认为此言有理,月分进入十二月,他遣使向岛津家传达了这一意向。岛津家对家康执着的进逼方式束手无策,无奈只好表态:欣然恭候莅临,日期定于十二月六日。该日,家康到来,岛津家尽力款待。席间,家康说道:
“法印师父。”
他这样称呼龙伯。
“高兴吧!先日关于泗川战功一事,我立刻征求了其他四位大老的意见,都认为仅有岛津家在泗川发挥的作用属于例外,成全了顺利撤军收兵大事,给予例外赏赐实属天公地道。恐怕最近要加封四五万石。我私下先透个信儿。”
言讫,家康看了一眼龙伯入道的表情。他感到意外的是,龙伯对这项重大喜讯并不太兴奋,只是点头说道:
“处理得如此合理,多谢。”
(啊?萨摩人的表情这般迟钝?)
旁边的正信产生了如此略感奇妙的印象。家康和正信哪里知道,龙伯入道早就得到了这份情报。是石田三成透露的。按照丰臣家的官制,五大老只负责议决,不涉及行政上的执行权。执行者是官居其下的五位奉行。
此处为冗笔。三成与岛津家的关系年久而深厚,家康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秀吉征伐岛津时,如今的龙伯当时称岛津义久,决定投降。他削发,身穿黑袈裟,带一小童,走山路下到设在泰平寺里的秀吉大本营辕门。秀吉准降,岛津家掠夺九州各地的新领土,悉数没收,仅保证岛津家在萨摩、大隅、日向的五十五万九千五百三十三石年禄。秀吉返回大坂,责令三成负责处理战后事务,当时三成二十八虚岁。
秀吉撤阵后,三成留在萨摩,准确执行秀吉的命令之同时,为使岛津家稳健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