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卫门是个六十开外的老人,城里士兵不满两千。四万大军围城,久攻不克,后世会如何品评列位的为武之道?”
会场鸦雀无声。上座是宇喜多秀家。稍微靠下处是小早川秀秋,下座是三成。
“惟新入道大人,有何高见?”
三成故意大竖双眉,看着这位年长的萨摩人。在朝鲜战场上,这位老人以寡兵击溃明朝大军,大获全胜,战史上留下了无与伦比的荣光。
“确实,感到羞耻啊。”
老人默默站了起来。“去何处?”三成问道。
“上战场。”
言讫,就离去了。众将跟随老人去了。当天夜里,全线开始猛烈攻击。
翌晨,岛津惟新入道麾下的萨摩兵向架在松丸护城河上的极乐桥发起冲锋,遭到来自城内各处的密集射击,退了下来。紧接着,小早川秀秋的侍大将、以勇猛闻名的松野主马,策马冲到护城河边,马上拉弓,向城里射进火箭,正中城楼檐下,燃起火势,浓烟升腾到屋脊。为了救火,一名士兵烧死了,但火势不太炽旺,没产生效果。
甲贺人固守在城里。
加入攻城一方的长束正家发现了这一情况。
前已多次说过,正家是近江水口城的城主,水口是甲贺乡的中心地,当然,正家也有不少甲贺出身的家臣。
其中有一徒士名曰浮贝藤助。
“藤助,死守城池的甲贺人是你的同乡,其中可有你的熟人?”
正家问道。
“有的是。”
“说出他们的名和姓!”
正家命令道。于是浮贝藤助说出了二十多个同乡的名字。甲贺原本是由五十三家强大乡士联合发展起来的地区。目前虽然分裂成敌我,但同乡意识依然强烈。
正家利用了这一点。八月一日,日落之后,正家命令浮贝藤助向城里射进一封箭信,内文为:
“告诫城内甲贺人,汝等姓名都已知晓。已经逮捕了众人家眷,准备悉数处以磔刑。若能内应,则不仅将之释放,还论功重赏。”
并以正家名义署名。城里的甲贺人山口宗助、堀十内等人捡到,大惊失色,赶紧秘密传达给固守松丸和名护屋丸的同乡,得同志四十余人。
他们立刻决定背叛。当夜零时,他们在城内行动,于夜幕中兴风作浪,先火烧松丸,再烧名护屋丸。为了放攻城军队进城,还拆毁了一百五十米城墙。
城内一片混乱。
踞城固守的人看到自各处攻来的并非敌方,而是友军。没有比“出现叛徒了!”的叫喊更能动摇守城官兵了。
“终于出现叛徒了?”
坐镇本丸的守将鸟居彦右卫门说道。他没太惊诧。靠这么少的部队顽抗十余日,从他接获的指令来看,已经在战略上取得了巨大成功。
彦右卫门一看来报者是个甲贺人,疑惑问道:
“你们发动叛乱了?”
“甲贺人也是龙蛇混杂。”他颇自负地回答。
“好,那就由甲贺人消灭甲贺人中的奸徒!”
彦右卫门命令甲贺人杀死叛徒。十几名甲贺人发出了武士的呐喊,勇敢冲向叛徒固守的松丸要塞,却全部遭枪击战死。烈火立即包围了他们的尸体。夜深后起了风,火势向四周蔓延,染红了城北小栗栖山的天空。
望见大火,攻城部队立刻斗志昂扬,立马冲过护城河,开始攀墙。守城士兵战斗力不减,将登城敌兵悉数打落。
攻城部队中有位将领是肥后人吉的城主,名曰相良赖房。秀吉晚年赐姓丰臣。
(我须跟随获胜的一方。)
相良赖房仔细观望东西军的形势,参加了攻城战斗。后来相良赖房在进攻美浓时倒戈,投靠了东军。战后,家康将旧领地赐给他。不过,此刻看见了熊熊燃烧的敌城,相良赖房再也不能一动不动了。
“登城!”
一声令下,回应者在他的指挥下呼啸向前冲去,足轻大将是芦原六兵卫。六兵卫身背相良赖房的马标,带领两个年轻武士登上城头,立即竖起了马标。
“相良左兵卫佐(赖房)部下最先冲上了!”
六兵卫刚要这样高喊,就被跑上来的守城士兵一枪刺透胸部,弃置一边。
马标被扔到了城里。
城下仰望的相良赖房悲痛高喊:“马标被丢进城里了!”闻声,战马旁的神濑九兵卫自告报奋勇:
“我上去!”
他和一个名叫才若的“草履取”开始攀爬城墙。
神濑九兵卫苦心琢磨出方法。他和才若拔出短刀,倒拿插入墙缝,脚蹬手抓,步步攀爬,未久登上了城头。
跳到城里,马标掉了。九兵卫刚要去捡,肩头挨了一刀。
九兵卫敏捷调整枪法之际,一枪刺到他头盔内侧,满脸鲜血淋漓。九兵卫不屈不挠,按倒敌人,割下首级。
事后才知道,被割下首级的其实是友军小早川秀秋的家臣。双方同时冲进敌阵,都误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