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石,拥有异常广阔的领地。
“莫名其妙。”
家康说道。佐竹氏已派使者向家康传来了跟随的意旨。家康认为值得感谢,遂吩咐道:
“贵国是上杉的邻国,不必专程来江户,望直接越过国境,进攻会津。”
而且,关于行军路线和开始行动的时间,都已经充分协商。但是后来出现了流言:
“佐竹氏的本意在三成一方,战场上他会倒戈叛变吧?”
从军大名之间,也一本正经地议论此事。这番疑惑有其道理。谁都知道,佐竹家年轻的主公右京大夫义宣与石田三成的关系,好得非同一般。
家康慎重对待此事,一到小山,就派名曰岛田治兵卫的旗本担任使者,快马加鞭疾驰百公里前往水户,打探佐竹家的内情。
治兵卫速归覆命:“主人右京大夫不在,未得拜见。据众老臣所言,对内府无二心。”
家康还是怀疑。于是再派丰臣家的大名、众人皆知的茶人古田织部正担任使者,前往探听虚实。
覆命仍是“无二心”。
只是原样传达佐竹家所言,真伪依旧不明。
家康并不害怕佐竹家的动向。他怕的是流言导致已跟随自己的丰臣家大名心生动摇。家康只是为了安定人心而想确认。
某人名曰花房助兵卫。
他原是宇喜多家的重臣。在宇喜多家的那场骚动中,助兵卫闹得厉害。后经家康仲裁,助兵卫一时寄居水户的佐竹家,现在跟随家康。
助兵卫毕竟是闻名遐迩的豪杰,从前在秀吉发动的小田原征伐战中,他曾经大骂秀吉。
“知道助兵卫吧?把他叫来!”
家康命令道。
地点在大名军事会议会场。助兵卫慢吞吞来了,坐在末座。
“你熟悉佐竹家内情,到底其意若何?”
家康问道。
助兵卫是洞彻事理的人,针对此事作了详细分析。按照他的说法,年轻的主公义宣确实和三成亲密,兴许有相互勾结的事实,但是佐竹家的实权握在隐居的义重手中。义重喜欢内府。绝无二心。所以,“基本上不会背叛内府”。
家康深深颔首。接着,他说出令助兵卫不敢置信的事。
“全明白了。也想通了。助兵卫,把你刚才说的话写成誓言书!”
助兵卫不由得心头火起。倘是约定的事,理当如此;但那有将推测内容写成誓言书的荒唐事?
“我不写!”
这个以顽固与过激言行着称的人,愤然退去。
家康失望了。
其后,他对扈从大发牢骚:
“我本以为花房助兵卫能明白战略。这是我的判断错误。”
在家康看来,人心缺乏安定。誓言书好似骗孩子的把戏,但若是花房助兵卫之流的名人能对神发誓,写出“佐竹家跟随内府无疑”的誓言书,就可以消除大名们的担忧,安定全军人心。
家康处于这种忧虑。难道助兵卫不该洞察家康的处境,看穿家康说的涵义吗?
家康说“助兵卫不通战略”,就包含这一层意思。
事后,助兵卫听到了这评语。作为幕臣的他,晚年一醉酒就常常懊悔说道:
“我把大名的地位丢了。当时我若写上一笔,现在可就是大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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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