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家康党”,绘成了未来决定天下成败的敌我地图概貌。
长曾我部盛亲率六千大军从士佐浦户出发、进入大坂湾时,战乱的一切准备已经全部就绪了。
(跟随哪一方呢?)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盛亲开始冥思苦索了。
人说三成一方有大义名分,是拥护秀赖的正义之战。
——利在家康一方。
许多重臣认为。因为家康拥有广大领国和个人知名度。若论可与信长、秀吉并列的作战和外交高手,非家康莫属。
“汇集到奉行一方的人数众多,但毛利中纳言并非将才,治部少辅没有人气。加之,西军恃为主力的毛利家分裂成亲德川的吉川广家派和亲石田的安国寺惠琼派,不能充分发挥实力。总之,义在西军,利在东军。”
重臣们这样说道。
“有道理。”
盛亲不由得困惑起来。“拥护幼君”这一名分之美,相当程度上吸引了年轻的盛亲,于是他率领极尽其力可动员的大军来到大坂。虽然如此,他觉得投靠组织涣散的西军有其危险性。
“如何是好?”
盛亲困惑了。
在这期间,对于长曾我部盛亲,三成已经彻底放心了。
(土佐可依靠。)
三成脑中这样认定。他依靠的旁系大名有毛利、岛津、长曾我部三家。其中他对朝气蓬勃的长曾我部盛亲寄予厚望。
(若丰臣家有令,他必水火不辞。)
三成这样看待盛亲。三成的判断总是如此,过大评价丰臣家命令的效能。三成坚信,除了家康及其党徒,其他大名都会拚死服侍秀赖公。三成不是从战国的离合聚散中存活下来的人。从秀吉的秘书官成长为大名,官僚出身,他确信其他人也会像他自己那样跟随秀吉。
事实上,秀吉健在时,所有大名都像猫一样顺从,惧虎似地害怕秀吉的代理官三成。三成认为世间一切可以全由丰臣家的权威定夺。这种思维癖习,现今依旧没有从他的头脑里退出来。
三成亲自前往长曾我部盛亲的军营致谢,又将盛亲接到城里,拜谒秀赖,在酒宴上馈赠礼品等,盛情接待。
然而,盛亲却抹不掉如何是好的困惑心情。
后来,像毛利和岛津的决断一样,这位年轻的边境大名,也决定向坐镇关东的家康派去密使。
盛亲从家臣中选出了两名密使。
十市新右卫门
町三郎左卫门
“哎,你俩就这样说:长曾我部家早在前代元亲的昌盛之际,就与三河的德川大人缔结了盟约,即由东海和四国两侧夹击太合殿下。回念及此,深感与内府缘分不浅。目前盛亲恰好在大坂,因偶然趋势归属奉行一方,绝非盛亲本意。事到如此,长曾我部家应如何运作为宜?请赐高见。”
十市与町离开了大坂。
然而,近江水口城下,三成一方的长束正家在大路设下关卡,严密监视此类密使。
该日,关卡指挥官名曰吉田大藏,此人谙熟各国情况。他一见到十市与町这两人,就命哨兵:
“截住那两个人!”
二人化装成平民百姓,却怎样也掩饰不住武士的神情。加之土佐人有一股独特气息,吉田大藏感到非常可疑。
将二人拉到了关卡旁的屋檐下。
“去何处?去做甚?原本是哪国哪地方人氏?”
如此不断逼问,二人不敢开口。一慌神终于口吐方言。
“是土佐人吗?”
吉田大藏大喝一声。但没有将之拘留。他派一队士兵将两人送到大津一带,撵回大坂方向。
二人徒劳无功折回来了。
盛亲未加责备。
“说来这就像掷骰子一样,点数表示必须跟随西军。既然如此,就不必东张西望犹豫不决了,只有迅猛地扬我武名了。”
盛亲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不再暗中从事政治活动了。
此处为冗笔。事态发展带有讽刺意味。
盛亲的家臣闯关失败了;大坂的山内对马守一丰夫妻却顺利完成了这件难事。
山内一丰是远州挂川六万石的小大名,跟随家康去了关东。
妻子留在大坂宅邸。
一丰有事要和妻子联系,便从关东军营差密使前往大坂。
选派的密使是名曰市川山城的老臣。
此人是若狭(今福井县西部)人,会说大坂话,他决定化装成神官。
来到了令人头疼的关卡时,意外地立即露了馅。
市川山城驻在大坂时,哨兵中有人见过,记住了他。
“毫无疑问,此人是山内家的市川山城!拿下!”
关卡闹得沸反盈天。不言而喻,市川山城拚命摇头否认。
“那么,你念一下祝词让我们听听!”
哨兵命令道。
市川山城一身神官打扮,却不晓得祝词,但他熟悉老家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