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乎三成的性格,非常冷静,根本没使用感情化的修辞。
二人已无提出异议的余地了。
“就这样吧,可以。”
长盛表态,正家也点头。但脸色都不太好。将这封宣战书发给家康后,两名奉行就被迫成为拥有日本最强大军事实力的家康之敌了。
“那就请二位联名签字吧。”
左近说道。
长盛颔首,唤来书记官誊写,在文尾署名,描上花押。正家亦然。
该夜,左近让自家兵力宿营大坂城内,自己独宿增田宅邸。翌晨开始,大坂城下依据奉行的命令,颁布了戒严令。为防止列位大名的家眷逃出大名宅邸,必须采取军事行动警戒。左近住在增田宅邸里,代替三成辅佐担任戒严司令官的两位奉行。
长盛是个莫名其妙的人。
他过度热情地招待左近之同时,夜里躲进自己房间,又给家康写了一封密信。
内容大致是:
多种流言说三成要举起反旗;
大谷吉继称病滞留美浓垂井,这是事实。
其他待清楚态势后,随时禀报。
原文简短书云:
“简约禀报一笔。此次,大刑(大谷刑部少辅)于美浓垂井患病两日;石治少(石田治部少辅)出阵之事,此地流言纷纭。其他消息容随时禀报。惶恐谨言。”
从礼节上讲,不宜直接写给家康,便将家康的幕僚永井右近大夫选为收信人。
长盛令擅于疾行的忍者带上密信,当夜奔往关东。
尽管如此,长盛并不觉得是出卖了三成。
(万一三成失败……)
是这种恐怖令他写了密信。在长盛看来,若西军战败,胜者家康因“长盛从大坂送来了三成举兵的谍报”,会减轻自己的罪过。长盛认为,自己的行为只是一种困惑,并非背叛。
送出了密信,长盛好不容易才从宣战书的恐惧中解放出来,心情变得异常明朗。
此人很有意思。翌晨活像换了个人似的,十分活跃,一大早就领左近登城,进政务室,指挥丰臣家的旗本。长盛作为干练的戒严司令官,开始行动。这个干练的官吏觉得自己对哪一方都没有明显的罪过意识。因为只要注意保存自身之道,现实就是现实。
戒严令执行得很彻底,出征大名的留守家眷都当成人质扣押起来。
长盛、正家和丰臣家旗本等掌握的军队,全副武装把守着大名宅邸区的街巷,布下滴水不漏的岗哨阵。尤其对德川派的细川宅邸和加藤宅邸等,奉行增田长盛几乎将之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