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佐官吉川广家(吉川元春之子)和顾问安国寺惠琼。
“难啊。”
吉继从旁说道。难在吉川广家。
广家虽是旁支,也食禄十四万余石,秀吉恩准他姓羽柴,官名侍从。世间称他“羽柴新庄侍从”。
在政治和军事方面,不消说,吉川广家手腕熟极而流,是辉元名副其实的代理人。他的性格强硬,有迹象显示,甚至连不品评人之好坏的秀吉,对广家的强烈特性都明显不快。
自然,秀吉的情绪影响到广家,广家不太喜欢秀吉,甚至憎恶秀吉。
但他不敢大骂秀吉。于是,理所当然将那种憎恶转移到秀吉的侧近三成和惠琼身上。
“没有比他俩更讨厌的人了。”
广家背后说的这坏话,传到了三成的耳中。
至于惠琼,他和广家发生过几次冲突,二人关系可谓形同水火。朝鲜战争期间,广家指挥毛利家军队,抢先闯入敌阵奇袭,大获成功,为战况带来了良好影响。但是军监惠琼认为:
“抢闯敌阵,违背军令,难以定为战功。”
因此,惠琼没有为广家向三成报功。自然,三成也没有上报坐镇名护屋大本营的秀吉。
这件事使广家对三成和惠琼产生了决定性的憎恶。
如今此人担任毛利辉元的最高辅佐官,他果真能顺应三成和惠琼的举兵大事,调遣毛利家的军队吗?
“能。”
惠琼说道。惠琼有自信可以直接说服毛利辉元参加西军。
“无论新庄侍从说甚么,贫僧都能搬动中纳言(辉元)。只是无论中纳言是如何无垢之人,无偿是搬不动人家的。贫僧也难以开口。大战获胜之后,令辉元坐上从二位首席大老的交椅,如何?”
换言之,辉元将坐在现今家康的位置上。
(啊?如此一来,岂非将德川换成毛利?)
三成面露畏缩心虚的神色。三成认为,战后为确立秀赖政权,不再允许有家康那样过于强大的大名。
这时,吉继的影子在灯光中晃动。
三成沉默的原因,吉继了如指掌。
“治部少辅。”
吉继的语气激烈。
“言听计从吧!我说说你。总体而言,像你这样的傲慢人,世间绝无仅有。平时对于大名同辈的寒暄、礼仪等都傲慢以对,因此招致诸将憎恨。一旦像今天这样要汇集大名,订盟做大事之际,倘若公开了你的名字,就连本欲尽忠丰臣家的大名也会跑到家康那边去。这种场合,要想获胜,只有让安艺中纳言任领袖,战后也立为丰臣家的柱石。你永远在他下面出谋划策为宜。除此之外,别无获胜之路。”
“明白。”
三成当即回答。关于三成的性格,岛左近也做这样评价。左近说过,事情成败在于三成的性格。左近以唠叨叔父的神情劝说三成:“事到如今,性格已无法矫正了,但至少不可伤害讨厌德川的大名的感情。举兵之际,让安艺中纳言、备前中纳言(宇喜多秀家)任首领,主公应当服侍他们。”
“惠琼大人,悉听尊意。”
三成将对毛利家的工作完全委托惠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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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