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略感困惑,但以并无不快的神情,忍受着左近这没完没了的好色癖习。
“还有客人要来的。”
“让他等一下!”
左近一本正经地说。
俄顷,左近抽出了被女子秘处浸泡得湿淋淋的手指,用这根手指,叮叮拍打着刀柄上的铆钉。
“在做甚么呢?”
“润湿铆钉呀。”
为防止拔刀相斗之际,铆钉松动导致刀身脱鞘,通常是用唾沫润泡使之膨胀。
“用那东西啊?”
焉能如此。但左近似乎很喜欢自己这创意,像个孩子似地认真热衷于这个动作。
“外边有傻瓜,砍傻瓜需要与之相应的避邪消灾符呀。”
须臾,岛左近缓缓走下楼梯。
左近走在路上。
狭窄的街道两侧,自西徂东,妓楼鳞次栉比。嫖客们吵吵嚷嚷散步在街道上。最近一个月以来,驻在大坂的大名几乎都相继返回了各自领国,随之,花街一派严重的萧条景象。
(武士挺多啊。)
左近敏捷地看着街上的人群与个人,这样思量着。而且武士都是两人一伙儿,有的高声调戏妓女,有的迈着猫步,都佯装成醉汉。虽说是妓楼集中的花巷,倾斜的巷道上充斥醉汉,这也是人为迹象太明显的偶然现象。
左近时而坐下,时而迈小步,时而像蹭着草鞋底泥土似地走着。
一个醉汉朝左近踉跄而来,一摇一晃都是招数吧。
“没教养的家伙!”
那人叫喊着,腰刀拔出了一半要砍左近。左近拔刀神速,喀嚓!那人的脑壳发出了脆响,鲜血飞溅,身体顺势横倒在地。
左近跃身后退,脚还没沾地,照那人同伙的腰部又横扫了一刀,将其砍倒了。
“看似德川内府的部下!”
左近大声狂喊起来,早喊者为赢家。
“这些家伙不是本多佐渡(正信)的同党,就是井伊的部下!老子早就识破了奸计,他们假托藉故打架,意在暗杀!”
左近把刀举高,对跳过来的一人不啻拍落苍蝇,由左而右斜劈了下去。
“老子是石田治部少辅的家臣岛左近!快一一报上名来!”
左近手提血刀,悠悠沉着向前走去。为了尽量把事件闹大造势,他决心将看见的杀手全部砍死。
“能否报上主家之名?”
一个弹跳力极好的杀手,朝怒吼的左近飞来。
左近的刀尖砍下,敌人的骨头鸣响,身体崩瘫,躺倒在地。
街上大吵大嚷闹翻了天。女人啪哒啪哒跑回家,男人赶忙关紧了家门,当这些声音都静下来时,路上活动的只有左近和刺客群。刺客们尚无退散的迹象。
左近不改行走速度,打开始就一直向东走去。
“诸位市民听好!”
左近边走边喊。
“德川内大臣腹隐何种机谋?他背叛太合遗令,抛弃伏见,来到大坂,现住西丸。这件事奇怪至极!”
说到这里,左近举刀,猛力将靠近的杀手刺个通透。抽出利刃后又边走边喊:
“更没料到的是,今夜的举动竟发生在大公膝下,好奇怪呀!”
未久,岛左近走到了街道尽头十字路口,南路传来了嗒嗒的马蹄声。
“左近大人在何处?”
马上的身影手举火把,火光映照着自己的脸。他骑马在十字路口兜着圈儿。
“左近大人在何处?看我的脸,我就是宇喜多中纳言家人称‘不好惹’的速水半左卫门!”
中纳言宇喜多秀家是反德川派的巨魁之一。
“哦!”
左近从阴影里信步走了出来。
“我在这里!”
他靠上前去,手拍马颈,说道:“这马我想借用一下,如何?”
话音未落,半左卫门早把缰绳从马上甩给左近,自己从对面下马,消失在黑暗中。
左近随即上马。
双脚夹踢马腹,跃马飞奔,疾风一般飞驰过方才来路。
马上刀法是左近的强项之一。他单手高举下劈,砍死欲避开马蹄的刺客。当脑袋高挑在半空又摔到地面时,左近的马蹄声已响在遥远彼方。
就这样,左近策马离开大坂,披夜色沿淀川北上,拂晓时分抵达六地藏。再策马前进,通过醍醐里,过三宝院门前,进入小野的山野。
眼前是一片竹林。
左近缓行,让马歇息解乏,他稀哩哗啦拨开竹枝,踏小径前行。须臾,进入一座尼庵院内。草庵四周环绕竹林,不易发现。
左近下马,将马拴在松树上,卸下了鞍鞯。然后脱下无袖外褂,持之认真细心地给马擦汗,又掬起井水,让马饮了一点水。
此时,草庵后门拉开了,走出一名年龄三十五六岁的比丘尼。
“呀,妙善。”
左近头也没回,一边擦拭马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