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学者之流说出秘密,后果如何?山城守那样的人物应当心中有数呀。)
左近说道:
“哎呀,说到底,我也好,山城守也罢,都是战场上的能人,不适合玩弄这种阴谋。”
“大人呢?”
初芽终于以三成为例,提了出来。
“大人也是这样。他是个智慧洋溢的人,智慧都从口中流溢出去了。我和他都不适合担任目前这种狂言剧的演员。”
“适合演出这出狂言剧的人,好像都早就站到德川大人那边去了吧?”
“没错。德川那方有好几位名演员。藤堂高虎、黑田长政、细川忠兴都是。还有操纵他们的家康和正信,他们真是玩弄阴谋的稀世高手。”
“天黑之前送你回去吧。”岛左近手握腰刀,站了起来。
来到户外,左近头戴深斗笠遮颜,悠然走在初芽不远的前头,不久送到了京桥口。左近望着初芽被城门吸了进去,便转身往回走。
(嗳,去聚乐町的妓楼吧。)
左近沿着护城河向前走去。城墙顶千贯角楼周边的松树上,飘荡着暮色。
(有人跟踪。)
当左近察觉时,已经过了本町桥,进入了船场。左近并不介意地走着,到了十字路口就停步,佯装迷路的样子。盯梢者的人数、脸型及每个人的步态、坐相,左近都机敏地辨认出来了。
左近走入了聚乐町。妓楼有二十家左右,高高的屋檐鳞次栉比。檐下的灯笼已经点亮了。左近在“分铜屋”门前停下了脚步,在女子娇滴滴的接客欢声中,钻了进去。
左近的身影在路上消失之后,盯梢者的行动倏地活跃起来。人数也增加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