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松尾山巅军营大门前,要求秀秋:
“现下再晤一面。”
秀秋颇感困扰。一味拒绝,反招怀疑。于是召见了三成,当然,秀秋坐在上座。
“治部少辅,掉到河里了吗?”
三成引以自豪的黑色铠甲不断滴水,浇湿了地板,秀秋诧异。
“是淋到雨的。”
三成回答,然后闭目沉默少刻。腹痛病又犯了。迫不得已,只得如厕。
回来后,三成哀求似地再三劝说秀秋:尽忠秀赖公,现在为时不晚。
“明白了。”
秀秋皮笑肉不笑地点头。三成又饵以重利。
“胜利后,我们丰臣家全体官员奏请朝廷,推举金吾大人任关白,恳请辅弼秀赖公。”
一听这话,秀秋的表情倏地活了起来。
“担任关白?”
说来,秀吉、秀次之后,丰臣家尚无人继任此职。按照世袭制,这个人选唯有秀吉的遗属秀秋。
“治部少辅,我在认真听着。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三成也着急了,他以为有了效果。
事实上确实有了效果。在秀秋看来,虽然已约定为家康做内应,但他认为爽约也不是太难的事。
(我在山巅观战,可以倒向胜利在望的一方。)
秀秋忽然这样思谋,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特聪明人,值得骄傲。因为东西两军无论何方胜利,空前的巨利都会滚向秀秋。
三成出了军营。走下坡山路时摔了好几跤。三成被三个家臣搀扶起来,才将就着起身。
来到山脚骑上马,三成连操辔的气力都没有了。他让矶野平三郎牵马而行。
渡过了藤川、寺谷川,从关明神经由北国街道北上,回到了笹尾山麓的自家阵地。
进了营帐,三成刚要换下湿透的内衣,左近来了。他想来听一听三成游说诸将的结果。
“没问题,战必胜。”
三成打着寒颤说道。那帮人能否协同奋战?三成并无自信。但如今纵使对左近和盘托出,也无济于事了。
“金吾大人见到烽火便冲下山来一事,千真万确吗?”
左近追问道。按照左近的作战感觉,他判断只要秀秋参战,西军就能取胜。
“他究竟如何?”
“金吾与我们遥相呼应。”说完,三成俨如说给自己听似地,频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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