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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由己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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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路边草丛里的故事(4 / 6)
神,我再熟悉不过了。”

    皇室子弟之中,出身不高才能不显,被圣上训斥的时候,就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这种眼神,他曾经在宁王身上见过,也在恒王身上见过。

    只是程度轻重的不同,内含实质却是相同的。

    那是一种自卑、不甘,和怨恨。

    沈风翎眼中的怨恨,与她小小女子的身形相比,显得那么庞大。

    他不可能看错。

    沈风斓把头挪了挪,在他怀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静静地靠着。

    “我明白,左不过她这一两年就要出嫁了,日后也不会有再多的交集。”

    她对沈太师有什么怨恨,总不至于迁怒到她身上来。

    两人在马车里说着话,街道上,另一辆马车同他们擦肩而过。

    那马车似乎行了很长远的路,车顶盖上风尘仆仆的,两匹拉车的马也显得很疲惫。

    马车的帘子却忽然揭开,露出了一个异域女子的面容。

    她盯着远去的晋王府马车,足足看到马车消失在视野之中,这才放下了帘子。

    “公主,那明黄的徽记上头,的确是个晋王的晋字。”

    侍女说的是异域语言,听声音看长相,不是楼兰人,就是犬戎人。

    马车里坐着另一个女子,她正安坐着闭目养神。

    精致的眉眼,配上红艳的嘴唇,别有一番曼妙风情。

    她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穿着一袭新制的八宝湘裙,素白色的褂子看起来妥帖干净。

    听了侍女的话,她蓦然睁开了眼。

    这一睁眼,只觉得眼中流光溢彩,她的瞳仁似乎并不是黑褐色的。

    而是泛着淡淡的黄色,就像猫一样。

    不过须臾再看去,那眼睛的颜色又恢复正常了。

    “可看清楚了?”

    与她身边的侍女相比,她生得偏像汉人一些,面容没有深邃得那么骇人。

    若不是侍女的容貌暴露出了本质,只怕根本看不出她是胡人。

    侍女认真地点头,“绝对没看错,就是不知道,车里坐的是谁。”

    若是晋王倒罢了,若是那个传说中的沈侧妃,她可是想见得很呢!

    被称作公主的女子摆了摆手。

    “罢了,等使团入京,咱们光明正大进宫,总有机会再见她的。”

    侍女点了点头,“那公主,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去找宁王殿下吗?”

    宁王殿下?

    兰公主对她这个素未谋面的表哥,也好奇得很。

    “听母后和舅舅所说,他才十一岁的时候,四姨母就死了。他被养在仇人膝下,叫了仇人十来年的母妃……”

    这种经历,怎么想都让人觉得,神秘。

    兰公主同样有兴致,想认识这个传闻之中,极有手段心计的宁王。

    因为他不仅是自己的表格,更是自己未来的夫婿。

    “要是个太草包的人物,那我一定亲手杀了他,省得他玷污本公主的尊贵。”

    兰公主轻哼一声,伸出了自己的手掌,露出五只长长的指甲。

    那指甲不知用什么染料,染得比她的嘴唇还鲜红,尖尖的像是小匕首。

    侍女不禁缩了缩脖子,似乎感受过她指甲的威力。

    “公主放心吧,宁王殿下的生母是王后娘娘的嫡亲姊妹,怎么可能是个草包呢?”

    要是个草包,在大周风云莫测的朝堂之上,也不可能有如今的地位。

    兰公主略一点,笑起来露出一口雪白的贝齿。

    “说的也是。那咱们就去给本公主这位表哥,寻一份大礼吧!”

    “大礼?什么大礼?”

    侍女不明白她的意思,一头雾水地询问。

    兰公主瞥了她一眼,眼白都风情万种。

    “你跟着本公主便是,别到处乱跑。不然,就把你卖到大周的歌舞妓馆去!”

    侍女大约被她吓唬习惯了,只是吐了吐舌头,乖乖闭上了嘴。

    马车渐渐驶离了长街,向着偏僻的城郊而去。

    天色越来越暗,城郊的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来往。

    不。

    有马蹄声从远处而来。

    夜色之中,四五匹马在路上慢慢行来。

    马上的几个年轻男子,身着锦绣华服,一副纨绔模样。

    其中一个男子,有一双鹰一样的眼睛,看起来心思深沉。

    因着京郊无人,几人说话的声音格外大,丝毫不怕被人听见。

    “皇后娘娘这一驾薨,国孝期间实在是太没劲了!京中的歌舞坊统统关闭了,连那些下九流的妓馆都不开门了!”

    说话的人一脸欲求不满,嚣张地扯了扯衣领,身体很是燥热。

    其余几人见了,便知道他是服食了五石散。

    “池兄如此着急,还没到京郊那个女道馆呢,就把药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