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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熙载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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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画外之音(8 / 11)
。”他便走过去拣起卷轴一扬,道:“《夜宴图》我可是抢救出来了。”顾闳中道:“二位请到堂内歇息。”张士师道:“这火……”顾闳中道:“这是处单独的石室,烧不了多久便自会熄灭,又有炼师费心,及时叫了金吾卫士前来帮忙,二位不必忧心。”话虽如此,回头凝视画室烈火熊熊,知道许多心血已毁于一旦,还是忍不住一声叹息。

    几人来到正堂,顾闳中命人取了一套干净衣服与张士师换上,再将《夜宴图》展开,用支架竖立支好。画幅毫发无损不说,且因为大火的缘故,丹青颜色竟也干透了。顾闳中安排妥当,才郑重道:“我尚须处理失火之事,二位请自便。有什么需要,请直接告诉仆人,千万不要客气。”张士师知道他挂念画室,心中好生内疚,道:“抱歉得紧……”顾闳中道:“典狱言重了。何况未必是有人刻意纵火针对《夜宴图》。只愿这幅图果真能对案情有所帮助。”张士师道:“好,多谢。”转头一扫那《夜宴图》,便即呆住。

    耿先生见他神色异常,问道:“典狱可是发现了什么破绽?”张士师道:“这里……”耿先生道:“看打扮、神色似乎是秦蒻兰,不过面容倒也不十分像。”张士师道:“这画的正是秦蒻兰,我在官家那里见过一模一样的一幅画。”

    耿先生面色顿时凝重起来,道:“典狱是说顾闳中还另外画了一幅《夜宴图》交给官家?”张士师忙道:“不是……我看到的那幅画中只有秦蒻兰一人。”耿先生沉吟道:“贫道明白了,顾闳中、周文矩二人当晚去夜宴,并不是去试探韩熙载,而是为了秦蒻兰。”

    张士师全然糊涂了,道:“我不懂,炼师可否说得明白些。”左右无人,耿先生还是刻意放低了声音,道:“听说北方宋帝贪慕美色,官家有意用美人计来缓解南唐危机。”

    张士师自是知道耿先生消息灵通,她的“听说”,一定是十分可靠的来源,只觉得内心一点点冰凉了下去,原来这江南三千里江山、高高在上的国主、满朝的文武百官,竟是要指望一个女子去拯救。

    耿先生知他心意,当即大声道:“没有任何灯烛的布景,却能通过人物的手势、眼神等动作,让人感受到宴乐是在夜晚的室内进行,当真是又简练又高明。”张士师一呆,问道:“什么?”耿先生道:“贫道是在说这幅画。典狱,这幅《夜宴图》是你冒着生命危险抢救出来,请仔细看看吧。”

    张士师定了定神,勉力将目光从秦蒻兰像上移开,大致看了一遍,问道:“炼师也认为这场火起得蹊跷么?”耿先生道:“画室是间单独的石室,位于花园正中,可见顾闳中极是看重,想来对防火也相当留意。这场火刚好生在这个时候,应该不是意外。”张士师点头道:“我也认为是有人怕《夜宴图》泄露什么秘密,所以雇了人来放火。”

    耿先生道:“这个人应当就是真正害死李云如的凶手了。”顿了顿,又叹道:“这一场火倒是减轻了李家明的杀人嫌疑。”张士师道:“确实,他人在监狱,无法与外面通消息。可惜的是,刚才在顾府门前让那汉子给逃了。”耿先生道:“若果真是有人雇他行凶,贫道倒有个法子可以引他出来。”低声说了几句,张士师道:“好,我这就出去请那些金吾卫士帮忙。”

    等张士师出去,耿先生便凝神观摩《夜宴图》。这图共有两幅,分别为琵琶图和绿腰图,描绘了夜宴开场李云如弹奏琵琶及第二场王屋山跳舞的情形,人物纤毫毕现,古朴传神。惟有一点十分怪异,众多人物中只有朱铣与真人最像,与他本人一模一样,而其他人倒也能分辨出谁是谁,但较之朱铣的栩栩如生、呼之欲出,还是差了一些。耿先生心道:“或许这是顾闳中有意如此,在传递某种消息,他在委婉地暗示,朱铣就是金杯凶手?”

    正沉吟间,张士师重新进来,道:“我四下问过,确实有个仆人见到火起前有人在画室附近游荡,他赶过去人又不见了,还以为是眼花,也没有在意。我已经告诉了金吾卫士,请他们四下散布消息,说顾府失火只是一场虚惊,画室丝毫无损。”耿先生道:“嗯,咱们就守株待兔看看。”

    正要说朱铣画像一事,忽听见外面顾闳中的声音道:“文矩兄这边请。”只见顾闳中领着周文矩走了进来,向二人介绍道:“文矩兄听说我先完成了《夜宴图》,想来看看。”

    略微寒暄过,张士师问道:“不知道周官人的《夜宴图》什么时候能完成?”周文矩笑道:“我可不及闳中兄的快手,不过也只差一点点了,明日就能给你们送来。”转头凝视《夜宴图》,感叹道:“闳中兄的用笔着色是越来越高明了,设色既浓丽,又不失稳重,全画工整精细,线条细润而圆劲……”顾闳中道:“倒教文矩兄见笑。”周文矩笑道:“闳中兄,画的事,我们出去再谈,不妨碍典狱观画破案了。”顿了顿,又问道,“不过,不是听说两件案子都已经破了吗?”张士师道:“嗯,我还是想仔细看看二位的《夜宴图》,也许会有什么遗漏。”周文矩道:“难得。”自与顾闳中出去闲谈论画。

    耿先生叹道:“这两位画院待诏倒是有趣,明明都是凶案的目击者,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