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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熙载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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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画外之音(5 / 11)
二人忙道:“张公放心,包在我兄弟身上。”应声而去。张泌这才对耿先生道:“炼师不如也随我一道去看看府尹如何问案。”

    二人悄然进来大堂,只见江宁府尹陈继善高坐堂上,张士师和司录参军艾京各站在一侧,另一侧有孟光、宋江两名书吏记录,四下差役环伺,煞是可笑。德明也未下跪,只双手戴了一副木杻,站在案下陈说,正道:“贫僧确实就是北方大宋皇帝派来的奸细,着意打探南唐朝廷的动向。大宋皇帝听说南唐国主笃信佛教、礼佛极诚,便派贫僧南渡到金陵,想方设法地见到了国主,与他大谈人生和宿命之说……”陈继善道:“反正就是引诱官家就对了。明人不做暗事,你继续说,到底打探过哪些军事机密、害死过哪些朝中大臣?你下毒是要害韩熙载么?陈致雍是你杀的么?”德明道:“嗯,这个……”

    张泌见陈继善审案不得要领、夹杂不清,无心再听下去,便向儿子打了个手势,自己与耿先生又静静退了出去。片刻后,张士师也跟了出来,道:“有劳阿爹、炼师,不知那边状况如何?”张泌道:“你猜到的凶手下毒方法完全正确,我已经验证过,详细情形可让书吏直接向封三笔录,以作为重要物证。”张士师应了。耿先生道:“典狱是如何想到这处关节的?”张士师道:“我不敢掠人之美,这不是我自己想到的,而是他……”顺手指了指堂内。张泌一愣,随即叹道:“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真聪明、假糊涂,还是假聪明、真糊涂。”

    此刻正是午饭时间,张泌腹中饥饿难耐,估摸耿先生也是如此,便道:“你先进去办正事,我与耿炼师在衙门西面那家小馆子等你。”又想起耿先生吃素,忙改口道:“还是去崇真观吧,那里安静,说话方便。”

    张士师应了,刚进堂内,便听见陈继善一拍惊堂木,叫道:“先退堂,容后再审。”自捂着肚子退入后堂,也不知道是疼痛还是饥饿。司录参军艾京忙跟了上去。此刻案情正在审问中,主审官突然宣布退堂,众人不免面面相觑,一齐望着张士师。张士师只好解嘲道:“先退堂,府尹要吃饭,大伙儿也要吃饭。”众人哄堂大笑,当下上前将德明带去重监监禁。

    张士师向书吏宋江交代去找封三录一份毒西瓜的证词,又鉴于犯人非同小可,为避免再出现老圃事件,赶去大狱用封条亲自将大门封了。一名狱卒笑道:“典狱父子真是厉害,不到两天工夫,就破了血西瓜案,又破了金杯下毒案,这下可是要轰动金陵,连我们江宁县也要跟着沾光了。”

    张士师大吃了一惊,心道:“金杯下毒案已经破了么?为何适才阿爹丝毫没有提起?”便忙问道:“金杯凶手是谁?”狱卒道:“李家明啊,正关在里面呢,典狱还不知道么?是了,你刚才在审案……”张士师不待他说完,忙道:“我去趟崇真观,有事就去那里找我。”

    张士师即出衙门往崇真观赶去,刚到宫城东便赶上了父亲与耿先生二人,问道:“金杯案已经破了么?凶手怎么会是李家明?”张泌道:“不能算破了,因为还没有找到确实的物证。”又大致讲了到韩府问案的经过。张士师道:“既是如此,为何要将李家明捉到县衙关起来?”张泌道:“方便我们去寻找更多的证据。”耿先生道:“或者说,让真正的凶手放松警惕。”张士师道:“话是如此,可现下麻烦的是府尹要亲自问案,倘若我们找不到物证,李家明坚持不肯承认的话,他多半就要用酷刑逼供。适才府尹就打算对德明长老用刑,幸好艾参军提醒了他,方才作罢。”张泌道:“这世上不会有天衣无缝的谋杀案,也不会有完美无缺的凶手,一定有什么线索,是我们忽视了的。”

    张士师道:“说起来,那毒西瓜案线索发现得确实侥幸。”当即说了韩熙载昨夜来访县衙、老圃夜半上吊自杀、自己正犹豫是要去聚宝山找韩熙载还是去积善寺找德明的时候,忽然为渔夫所引来到老圃瓜地,意外听到了钟声,才知道积善寺原来就在老圃瓜地西侧,往瓜中下毒是得到府尹陈继善提示,而从炉中发现半瓶砒霜更是偶然。后来还不甘心,又再次去积善寺,想问清楚德明为什么这样做。德明还没有承认事实的时候,府尹就带着大批人马到了,声称德明不仅有杀人嫌疑,还是北方宋人的细作,自己才知道德明下毒杀人的缘由。总之,这一切似乎有些太过顺畅,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耿先生道:“或者典狱暗中得高人相助却不自知呢。”张士师道:“高人?炼师是指陈府尹么?他一时精明,一时糊涂,还真是令人难以捉摸呢。”耿先生道:“之前朝中名将林仁肇曾向官家进谏,说德明是北方细作,但官家重文轻武,总是听不进去。这一次,德明卷入韩府命案,细作流言适时而出,也算是为南唐铲除了一个隐患,典狱功不可没。”张士师道:“哪里,不过份内之事,更无尺寸之功,炼师过奖了。”

    三人到崇真观,吃了馍喝过汤,张泌说是晚上还有事,自去午睡。张士师心中仍是费解老圃自杀一事,请教耿先生。她想了很久,才道:“此事恐怕得先从北方客的身份着手,只有去问韩熙载本人才能知道。”顿了顿,又道,“不过以他脾性之刚烈硬气,除非是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