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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艾丽特。”
艾什蕾深深喘了一口气,接着,突然有一连串用意大利语说出的话。
“有谁会说意大利语吗?”
“艾丽特……”
“不要这么逼我。”
“艾丽特,听我说。你是安全的。我要你放松。”
“我真累……我真累。”
“你熬过了一个糟糕的时期,可是那一切都已过去。你的未来将会非常平和。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
他的声音是白色的。
“是的。这是某种给那些疯了的人提供的地方。”那就是你在这里的原因,医生。你是疯了的人。
“这是一个你将在此被治愈的地方。艾丽特,当你闭上眼睛想象这个地方时,你头脑中会出现什么?”
“贺加斯。①(注:贺加斯〔1697~1764〕,英国油画家、版画家、艺术理论家。作品讽刺贵族,同情下层人民,代表作有铜版画《时髦婚姻》、《妓女生涯》,理论著作有《美的分析》。——译注)他画过疯人院和那些可怖的场景。”你肯定孤陋寡闻,连听都没听说过他。
“我不要你把这里想成令人可怖的地方。跟我说说你自己,艾丽特。你喜欢做什么?你在这儿期间,想做些什么?”
“我喜欢画画。”
“我们将给你些颜料。”
“不!”
“为什么?”
“我不想。”你把那叫做什么,孩子?在我看来,它看上去像个丑八怪。
别理我。
“艾丽特?”吉尔伯特·凯勒看着艾什蕾的脸又起了变化。
艾丽特不在了。凯勒医生叫醒了艾什蕾。
她睁开双眼,眨着眼睛。“您开始了吗?”
“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做得怎么样?”
“托妮和艾丽特跟我说了话。我们有了一个好的开头,艾什蕾。”
※※※
戴维·辛格的来信这样写道:
这只是个便条,想让你知道我在想着你并希望你正在取得很大的进步。事实上,我经常想到你。我感觉好像我们一起身经百战。这是个艰难的战斗,可是我们胜利了,我还有好消息,我已经得到保证,在贝德福德和魁北克对你的谋杀指控将被撤消。如果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事情,尽管跟我说。
※※※
第二天上午,艾什蕾被催眠之后,凯勒医生在跟托妮交谈。
“现在又有什么事,医生乖乖?”
“我只想跟你谈一谈。我想帮助你。”
“我不需要你他妈的帮助。我一切都很好。”
“那么,我需要你的帮助,托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艾什蕾怎么样?”
“谨小慎微小姐?别让我打开这个话匣子啊。”
“你不喜欢她?”
“非常不喜欢。”
“你不喜欢她什么呢?”
停顿了一下,“她试图不让任何人享乐。如果我不是偶尔接管她,我们的生活将会枯燥乏味!枯燥乏味!她不喜欢参加晚会,不喜欢旅游,不喜欢做任何有趣的事情。”
“可是你喜欢?”
“当然,我喜欢。那就是生活的目的,是不是,亲爱的?”
“你出生在伦敦,是不是,托妮?你想告诉我有关伦敦的事情吗?”
“我会告诉你一件事。我希望我现在就在那里。”
沉默。
“托妮……托妮……”
她已经不在了。
吉尔伯特·凯勒对艾什蕾说:“我想跟艾丽特说话。”他看着艾什蕾脸的表情发生变化。他身子靠前,轻声地说:“艾丽特。”
“嗯。”
“你听到我跟托妮的交谈了吗?”
“是的。”
“你跟托妮互相认识吗?”
“是的。”我们当然认识,蠢货。
“可是艾什蕾不认识你们俩中的任何一个?”
“不认识。”
“你喜欢艾什蕾吗?”
“她还行。”你为什么老问我这些愚蠢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跟她说话呢?”
“托妮不让我说。”
“托妮总是指使你做什么吗?”
“托妮是我的朋友。”这与你无关。
“我想成为你的朋友,艾丽特。跟我说说你自己。你在哪里出生?”
“我出生在罗马。”
“你喜欢罗马吗?”
吉尔伯特·凯勒看着艾什蕾脸上的表情发生变化,接着,她开始哭泣。
为什么?凯勒医生身子凑上前,安慰说:“没事。你现在将要醒来,艾什蕾……”
她睁开眼睛。
“我跟托妮和艾丽特谈过了。她们是朋友。我要你们大家都成为朋友。”
当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