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这多得多的另我,有时多达一百个。”
艾里娜·塔克转头向米奇·布莱能耳语了些什么。布莱能微微一笑。
“你治疗多重人格错乱症多久了,阿桑蒂医生?”
“已经有十五年。”
“在一位患有多重人格错乱症的病人身上,通常有一个居支配地位的另我吗?”
“是的。”
有些陪审员在作笔记。
“那么,那个寄主——那个其身上附有那些人格的人——知道其他的另我存在吗?”
“这因人而异。有时有些另我知道所有其他的另我,有时他们只知道他们中的一些。不过,寄主通常不知道他们的存在,直到接受心理治疗之后。”
“那真很有意思。多重人格错乱症可治吗?”
“常常是可治的。它需要长期的心理治疗。有时长达六年或者七年。”
“你可曾治愈过多重人格错乱症病人?”
“噢,是的。”
“谢谢你,医生。”
戴维转身打量了一会儿陪审团。感兴趣了,可是还没有信服,他心想。
他朝米奇·布莱能望去。“你发问吧。”
布莱能站起来,走到证人席前。“阿桑蒂医生,你作证说,你老远地从纽约飞到这里来是因为你想对审理有所帮助?”
“对。”
“你来这里难道跟如下事实一点关系都没有吗,即这是一个引人注目的案子,而知名度会有利于……”
戴维站起来。“反对。有争议。”
“反对无效。”
阿桑蒂医生平静地说:“我已说过了我为什么来这里。”
“对。既然你一直在行医,医生,你说说看,你已经治好了多少名患精神失常的病人?”
“呃,大概二百名。”
“在那些病例中,有多少例你会说是患多重人格错乱症的?”
“十几例……”
布莱能装做很惊讶地看着他。“从二百名病人中?”
“呃,是的。你瞧……”
“我不明白的是,阿桑蒂医生,如果你只处理过那么些病例,你怎么能够把自己当做一名专家呢。如果你愿意给我们提供一些可以证明或者驳斥多重人格错乱症存在的证据,我会不胜感激。”
“当你说到证据……”
“我们是在法庭上,医生。陪审团不会作出基于理论和‘如果……就好了’之上的裁决。如果,举个例子,被告恨她杀了的那些男人,而在杀了他们之后,决定用她体内的另我这样一个借口以便她……”
戴维站了起来。“反对!那句话有争议,并在引导证人。”
“反对无效。”
“法官大人……”
“坐下,辛格先生。”
戴维怒目瞪视威廉姆斯法官,愤愤地坐了下来。
“因此,你在告诉我们的是,医生,没有任何证据将证明或驳斥多重人恪错乱症的存在?”
“呃,没有。可是……”
布莱能点点头,“就问这么多。”
※※※
劳伊斯·萨莱姆医生坐在证人席上。
戴维说:“萨莱姆医生,你检查了艾什蕾·佩特森吗?”
“我检查了。”
“那么你的结论是什么呢?”
“佩特森小姐患有多重人格错乱症。她有两个另我,她们自称托妮·普利斯考特和艾丽特·皮特斯。”
“她对她们有任何控制力吗?”
“一点都没有。当她们掌握控制权的时候,她便处于一种神游记忆缺失状态。”
“你能解释这一点吗,萨莱姆医生?”
“神游记忆缺失是这样一种状况:患者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或者在做什么。它可以持续几分钟、几天或者几星期。”
“在那段时间里,你会说那个人对他或她的行为负有责任吗?”
“不。”
“谢谢你,医生。”他转向布莱能,“你发问吧。”
布莱能说:“萨莱姆医生,你是好几家医院的顾问而且你在世界各地教课?”
“是的,先生。”
“我猜想,你的同行都是些有才华的、能干的医生?”
“是的,我得说他们是的。”
“那么说来,他们对多重人格错乱症都持一致意见?”
“不。”
“不?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中有些人不同意。”
“你是说,他们不相信它的存在?”
“是的。”
“可他们是错的而你是对的?”
“我治过这类病人,所以我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当……”
“让我来问你一件事。如果确实有诸如多重人格错乱症之类的东西,会不会总有一个另我负责告诉寄主去干什么?那个另我说‘杀了他’,而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