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姆医生呢?您认识他吗?”
“雷·英格兰姆?确实,我认识。很不错的人。”
“是位合格的心理医生?”
“噢,是的。”
“告诉我,所有的心理医生对每一种精神状况都持相同观点吗?”
“不。我们当然有一些意见分歧。心理学不是一门精确科学。”
“那真是很有意思,医生。因为萨莱姆医生、多诺凡医生和英格兰姆医生都将来这里作证,证明他们治疗过多重人格错乱症病例。可能他们中谁都不如您这么有能耐。就这么多。您可以走了。”
威廉姆斯法官转向布莱能。“再直接询问吗?”
布莱能站起身来,走到证人席前。
“拉金医生,由于其他的这些医生在多重人格错乱症这个问题上不同意您的观点,您是不是觉得他们是对的而您是错的呢?”
“不。我可以请出几十位不相信多重人格错乱症的心理医生。”
“谢谢您,医生。没有别的问题了。”
※※※
米奇·布莱能说:“阿普顿医生,我们已经听到证言说,有时候以为是多重人格错乱的病症其实是跟其他紊乱弄混淆了。有些什么样的检验可以证明多重人格错乱不是其他状况中的一种呢?”
“没有任何检验手段。”
布莱能目瞪口呆地看了陪审团一眼。“没有任何检验手段?你是在说,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辨明那个自称患了多重人格错乱症的人是不是在撒谎或在装病或在利用它当做某种他或她不想承担责任的罪行的托词?”
“正如我刚才说的,没有任何检验手段。”
“那么说来,这完全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有些心理医生相信它而有些不相信?”
“对。”
“让我来问你这个,医生。如果你将某人催眠,你肯定能辨明那人是真的患有多重人格错乱症,还是在假装患有这病?”
阿普顿医生摇了摇头。“我恐怕不能。即使处于催眠状态或用了镇静催眠药,如果他或她在装假的话,也没有办法揭穿这个人?”
“那真是很有意思。谢谢你,医生。没有别的问题了。”布莱能转向戴维。“你发问吧。”
戴维站起身来,走到证人席前。“阿普顿医生,你可曾有过已经被其他医生诊断为患有多重人格错乱症的病人来找你?”
“有的。有几次。”
“那么你给那些病人治疗了吗?”
“不,我不治。”
“为什么不?”
“我不能医治那种不存在的病情。有一个病人侵吞公款,他想让我替他出庭作证说他不能负责,因为他有一个另我,是另我干了这事。另一个病人是个家庭妇女,她因殴打她的孩子而被捕。她说是她身子里的什么人迫使她做这种事的。还有另外一些像这样的带着不同借口的病人,可是他们都在试图隐瞒什么事情。换言之,他们是在装假。”
“你对这个问题似乎拥有非常明确的观点,医生。”
“是的?我知道我是对的。”
戴维说:“你知道你是对的?”
“呃,我是说……”
“你是说,其他任何人肯定是错的?所有那些相信多重人格错乱症的医生都是错的?”
“我并不是说……”
“而你是唯一正确的人。谢谢你,医生。就这么多。”
※※※
西蒙·拉雷医生在证人席上,他是个矮个、秃头、六十多岁的男子。
布莱能说:“感谢您来这里,医生。您有漫长而成就卓著的事业,您是一位医生,您是一位教授,您上的中学是……”
戴维站起来。“被告方将确保证人的杰出背景为人知晓。”
“谢谢。”布莱能重新转向症人,“拉雷医生,医原性是什么意思?”
“这个词的意思是,当存在某种疾病时,所采取的心理疗法的医学治疗手段使之加剧。”
“您能说得更具体点吗,医生?”
“呃,在心理治疗中,很经常地,治疗者以其问题和态度影响着病人。他可能便得病人感到,他得迎合治疗者的期望。”
“那运用到多重人格错乱症会是什么情况?”
“如果治疗者在询问病人有关他体内的不同人格,病人为了取悦于治疗者,可能会编造出一些来。这是个非常微妙的领域。那些在其他方面正常的病人在镇静催眠药和催眠作用下,会呈现出多重人格错乱症状。”
“那么说来,您所说的意思是,心理医生自己可能改变催眠中的病人的状况,以至于病人相信那个并不真实的东西?”
“这种事情发生过,是的。”
“谢谢您,医生。”他看着戴维。“你发问吧。”
戴维说:“谢谢。”他站起来,走到证人席前。戴维以令人消除戒备的口吻说:“您的文凭真令人印象深刻,您不仅是一位心理医生,您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