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肯德尔急切地说,“我可以去安排。”
“我们得有你那份遗产的确切数目。”
“我不知道确切数目。”肯德尔说。
“嗯,银行里的规矩是很严格的,你知道。遗嘱验证需要一些时间。遗嘱验证以后你再来,我会很高兴地……”
“我现在就需要这笔钱。”肯德尔绝望地说,几乎要叫起来了。
“哦,亲爱的。当然,我们想尽力给你提供方便。”他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可是,令人遗憾的是我的双手被束缚住了,除非……”
肯德尔站起身来:“谢谢你。”
“一旦……”
她已经走了。
※※※
肯德尔回到了她的办公室,纳丁激动地对她说:“我得与你谈谈。”
她根本没有心思去听纳丁的烦恼。
“什么事情?”肯德尔问。
“我的丈夫几分钟前给我打了个电话。他的公司要派他驻巴黎。因此,我也要离开了。”
“你打算去……去巴黎?”
纳丁面露喜色。“是的!真是太妙了,你说是吗?离开你我感到很难过。不过,不要担心,我会与你保持联系的。”
这么看来,毫无疑问是纳丁了。可是没有办法对此来加以证实。首先是她的貂皮外衣,现在又是巴黎。有了这五百万美元,她能够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生活。我怎样处理这件事情呢?如果我告诉她我知道的话,她会否认的。也许,她会要价更高。马克会知道怎么做的。
“纳丁……”
肯德尔的一名助手走进来。“肯德尔!我得跟你谈谈有关桥式台道时装表演的事情。我认为我们还没有足够的款式来……”
肯德尔再也受不了了。“请原谅,我身体不舒服。我要回家。”
她的助手惊讶地看着她。“可是眼下正在……!”
“抱歉……”
肯德尔走了。
※※※
肯德尔走进她的寓所时,里面没有人。马克工作到很迟才回家。肯德尔四下看了看房间里所有漂亮的陈设,心里在想:他们在达到目的之前是绝不会罢休的。他们要把我的血吸干才会心甘。马克说得对,那天晚上我应该去找警察的。可现在我是个罪犯了。我得去坦白。不,只要我的勇气尚存。她坐在那里,思量着这事给她、给马克、还有给她的家庭会带来什么。少不了会有骇人听闻的头条新闻和审讯,还可能要进监狱。这将意味着她事业的终结。可是我可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肯德尔想。我会发疯的。
几乎是在一片茫然惶惑之中她站了起来,走进了马克的书房。她记得他总是把打字机放在壁橱的书架上的。她把打字机拿下来,放在桌子上,装好纸,开始打了起来。
她停住了。字母“E”是破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