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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3日,星期五(5 / 9)
,至少能不说就不说。”

    我觉得另一种希望流走了,随着河水冲到了下游。我永远也不会知道是谁这样对我。

    “事情是怎么样的?”

    “我告诉你我觉得你在犯傻。要考虑到亚当,也要考虑到本。我想你应该停手,不要再去见他。”

    “可是我不听。”

    “不。”她说,“刚开始你不听,我们吵过架。我告诉你你让我的处境很难堪,本也是我的朋友,你实在让我跟你一样对他撒谎。”

    “出了什么事?持续了多长时间?”

    她沉默着,然后说:“我不知道。有一天——一定才刚刚过了几个星期——你宣布一切都结束了。你说你会告诉这个人行不通,你犯了一个错误。你说你很抱歉,你犯了傻。疯了。”

    “我在撒谎?”

    “我不知道。我不觉得。你和我不会对对方撒谎,我们不会。”她对着咖啡面上吹了一口气。“几个星期后他们在布赖顿发现了你。”她说,“我完全不知道那个时候出了什么事。”

    也许正是这些话——“我不知道那个时候出了什么事”——激起了那个念头,我意识到我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会受到袭击的,可是一个声音突然从我身体里溜了出来。我努力想要压住它,却没有成功。那声音又像喘息又像号叫,是受痛的动物发出的哀鸣。托比从他的图画书上抬起头来。咖啡厅里的所有人都转头盯着我,盯着那个没有记忆的疯女人。克莱尔抓住了我的胳膊。

    “克丽丝!”她说,“怎么了?”

    现在我在抽泣,我的身体起伏着,喘着气,为所有失去的岁月哭泣,为了那些我还将继续失去的时光哭泣,那是从现在一直到死去的漫长时光。我在哭,因为不管对我讲述我的外遇、我的婚姻和我的儿子是多么艰难,明天她将不得不再讲一遍。不过,我哭主要是因为招来这一切的是我自己。

    “对不起。”我说,“我很抱歉。”

    克莱尔站起来,绕过桌子走过来。她在我身边蹲下,用两只胳膊搂着我的肩膀,我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好啦,好啦。”她一边听我抽泣一边说,“没事了,克丽丝,亲爱的。我在这儿了。我在这儿。”

    我们离开了咖啡馆。托比似乎不甘在人前示弱,在我情绪爆发以后他吵吵嚷嚷地闹了起来——把图画书扔到了门上,一起飞出去的还有一杯果汁。克莱尔把东西清理干净,说:“我要去透透气。我们走吗?”

    现在我们坐在一张长凳上,它所在的地方可以俯视整个公园。我们的膝盖朝着对方,克莱尔用两只手合着我的手,抚摸着,仿佛它们有点凉。

    “我——”我开口说,“我出轨过很多次吗?”

    她摇摇头:“不,从来没有。在大学时我们玩得很疯,知道吧?但也不必大多数人更疯。一遇上本你就停手了,你对他一直很忠诚。”

    我想知道咖啡馆里的那个男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克莱尔说过我告诉她他很不错。有魅力。就只是这样吗?难道我真的如此肤浅?

    我的丈夫也当得上这两句评价,我想。如果当时我满足于自己拥有的,就好了。

    “本知道我有外遇?”

    “刚开始不知道。不。一直到在布赖顿找到你。对他来说是个晴天霹雳,对我们所有人都是。刚开始你看起来似乎连活都活不下去。后来本问我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布赖顿,我告诉了他。我没有办法,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了警察。除了告诉本,我没有别的选择。”

    内疚再次刺穿了我的身体,我想到我的丈夫——我儿子的父亲——试图查明他那垂死的妻子为什么会在远离家门的地方出现。我怎么能这样对她?

    “不过他原谅了你。”克莱尔说,“他从未因此对你有成见,从来没有。他关心的只是你能否活下去、好起来。为了这些他可以放弃一切。一切。其他任何事情都不重要。”

    我心中涌起一股对丈夫的爱。实实在在、心甘情愿。尽管发生了这一切,他仍然包容了我、照顾着我。

    “你会跟他谈谈吗?”我说。她笑了。

    “当然!不过为了什么?”

    “他不告诉我真相。”我说,“或者说不是总说实话。他在试图保护我。他只告诉我他觉得我可以应付的东西、他觉得我希望听到的话。”

    “本不会那样做的。”她说,“他爱你。他一直爱你。”

    “嗯,他就是这么做的。”我说,“他不知道我知道这些。他不知道我把事情记下来了。除非我自己想得起来而且问他,不然他不告诉我亚当的事。他不告诉我他离开了我。他跟我说你在世界的另一边生活。他不认为我应付得来。他对我不抱希望了,克莱尔。不管他以前是什么样子,他已经对我不抱希望了。他不想我去看医生,因为他不认为我会好起来,可是我一直在看一个医生,克莱尔。一个姓纳什的医生,私下里。我甚至不能跟本说。”

    克莱尔沉下了脸,露出失望的神色。对我失望,我想。“这可不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