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下一片衣襟来,蘸着血,去白粉壁上大写下八字道:“杀人者,打虎武松也!”
武松为什么这样做?
一、敢作敢当。
二、更重要的是,在他看来,这又是一件可以让他在江湖上扬名立万的事情。
在我们看来,这是桩骇人听闻的血案,但是,他要的,就是:一、骇人;二、听闻。
就是要骇人惊人吓人,就是要别人听闻他的大名!
然后,他又把桌子上的金银酒器踏扁了,揣几件在怀里。
当初赖他偷,这些金银酒器曾经被当做栽赃之物,放入他的柳藤箱子。然后,栽赃成功以后,又从孟州知府的大堂上取回。
岂料今天真的归他所有了。而且不用偷了,直接杀人越货!
武松道:“我方才心满意足!走了罢休!”提了朴刀,跳过土城墙,趟过壕沟,投东小路便走。
他能走到哪里去呢?
逃命的武松,在极度疲惫之中,竟然被张青手下的四个火家(伙计)活捉,送给张青,要开剥了当黄牛肉卖。幸亏张青亲自来开剥,认出是武松。
那四个伙计因为误抓了武松而惶恐,只顾磕头,并解释说乃是因为近日赌钱输了,才决定出去抓几个行货。武松唤起他们来道:“既然没钱去赌,我赏你些。”便把包裹打开,取十两碎银,把与四人将去分。那四个捣子拜谢武松。张青看了,也取三二两银子赏与他们,四个自去分了。
武松有义气,却没有是非。这也是梁山好汉共同的特征。
武松常常自诩说,他专打天下不明道德的人,那么,这四个捣子,难道是明道德的人吗?
武松在张青家里将息了三五日,打听得到处都在缉捕他。张青提议武松去青州二龙山。鲁智深和杨志在那里霸着一方落草。
于是,张青、孙二娘利用他们以前杀掉的一个头陀留下的衣饰等物,把武松打扮成头陀,做个行者(未剃发的弟子,也指行脚僧)。武松拜辞了张青夫妻二人,腰里跨了头陀留下的两把闪闪发光的戒刀,摇摆着便行。张青夫妻看了,喝采道:“果然好个行者!”
从此,武松的行者角色就此定型。也从此,他有了这个行者的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