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
他平静地说:“但愿上校是对的。但恐怕他是错了。”
“为什么呢?”部长的问话像刀锋那样锐利。
勒伯尔温和地解释说:“那是因为他的推理虽然合乎逻辑,却必须以格尔索普确已决定放弃其行动计划为前提条件,而且要以他真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为根据。假如他没有做出这样的决定呢?假如他并没有接到罗丹的消息,或是虽然接到却依然决定照样干下去呢?”
顿时一阵嘁嘁嚓嚓表示不满和惊慌的声音响起。只有罗兰一言未发。他默默地思考着,从桌子那边凝重地看着勒伯尔。他脑子里想的是勒伯尔真是头脑敏锐,在座的人看来谁也没有充分认识到这一点。勒伯尔的思想和他自己的思想一样现实。
就是在这个当口,英国打来了给勒伯尔的电话。这次他去听电话听了20多分钟。他回到会议桌旁后又向大家讲了10分钟,人人都一声不响地听着。
等他说完后,部长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勒伯尔仍以他冷静的态度从容不迫地说出了他的安排,就像一位将军在部署他的军队一样。会议室中所有的人虽然级别都比他高,却没有一个敢提出异议。
他最后说:“因此,我们就这样投入这场悄悄的、周密的、全国范围的大搜查,要找到这个以新面貌出现的杜根,而英国警方则到航空公司售票处、横渡海峡的渡口等地去查记录。如果他们先找到他的下落,要是他仍在英国土地上,他们就把他逮捕;要是他已经离开英国,他们就通知我们。我们如果在法国境内找到了他,就把他逮捕。如果他是在第三国,我们或者等着他毫无疑虑地进入法国时在边境上将他逮捕,或者……采取其他行动。到那时候,我想无论如何我就可以完成寻找他的任务了。可是,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各位先生,如果你们能同意按照我的安排去做,我将感激不尽。”
他如此大胆地直言不讳,而且如此有把握地做出保证,实在使在座的人都无言以对。他们只能点点头表示接受。甚至连森克莱·德·维劳本都说不出话来。
直至午夜过后不久回到家中之后,森克莱才有了听他滔滔不绝地发泄怒火的人。他一想起那个令人发笑的、平庸的警察署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居然是对的,而国内最出色的专家们居然是错的,就不禁怒火中烧。
他的情妇露出同情和体谅的态度听着他讲,让他俯伏在他们的床上替他按摩后颈,直到天快破晓他才入睡。这时她溜出卧室到客厅里去,打了一个简短的电话。
托马斯侦探长低头看着两份分开摆着的护照申请单,以及两张摊开在吸墨水纸上面由台灯的一束灯光照亮的相片。
“咱们再来对照一遍,”他命令坐在他身旁的高级探员,“预备好了吗?”
“预备好了。”
“格尔索普,身高,5英尺11英寸。对吗?”
“对。”
“杜根,身高6英尺。”
“加厚了鞋跟,先生。你穿上特制的皮鞋可以使身高增加两英寸半。娱乐界有不少矮个儿出自虚荣心都是这样干的。何况在领取护照的柜台旁根本不会有人看你的脚。”
“好吧,”托马斯同意,“厚跟皮鞋。格尔索普,头发,棕色。这一点意义不大,浅棕色也是棕色,栗棕色也是棕色,从相片上看来,他的头发似乎是深棕色的。杜根也自称是浅黄色的。”
“这完全可能。一般说来,照片上看一个人的头发总是会稍微深一些的。这要根据拍照的光线以及其他原因,再说他还可以把头发染成浅黄色的,变成杜根的头发颜色。”
“好,我同意。格尔索普,眼珠颜色,棕色。杜根,眼珠颜色,灰色。”
“他戴上隐形眼镜,这太容易了。”
“好。格尔索普年龄37岁了,杜根年龄到4月间是34岁。”
探员解释说:“他必须得写34岁,因为这个真的杜根,两岁半时在车祸中死亡,是1929年4月生的,这是不能改变的。但是一个37岁的人,他的护照上写着34岁,这是没有人会问的,人们总是相信护照的。”
托马斯比较着这两张照片。格尔索普看上去身体重些,脸部丰满些,比较强壮。变成杜根以后,他需要改变他的外貌,也许他在第一次与“秘密军队组织”的头头们见面时已经改变了。在这以后,他一直以杜根的外貌出现,包括在领取假护照的时候。像他这样的人,一定得有本领化装成另一个人;为了避免让人识别出来,也许要化装几个月。也许就是用了这样狡猾的方法,格尔索普才能够使世界上所有的警察局里都没有他的犯罪档案。如果没有加勒比地区的酒吧间的谣言,他们就根本注意不到他。
但是从现在起,他变成杜根了;头发染过了,而且戴上了隐形眼镜,把身材弄得瘦了一点,还穿上厚底皮鞋。
托马斯把杜根的外貌连同护照号码和照片,用电传送往巴黎。他看了一下表,估计在凌晨2点钟时,勒伯尔就可以收到。
探员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