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位枪匠斟出两杯啤酒的时候,这位持亚历山大·杜根护照的人取下了黑眼镜,探询地凝视着他。
古桑先生在他的写字桌后面坐下,呷了一口啤酒,平静地问道:“先生,我能为你干些什么呢?”
“我想路易斯已经打电话告诉你我要来吧?”
“当然,”古桑先生点点头,“否则你不会坐在这里。”
“他告诉你我是来干什么的吗?”
“没有。他只说他在加丹加认识你,他说他对你的一切可以提供担保。他说你需要一件武器,你准备付现金——英镑。”
英国人慢慢地点点头。“好!由于我知道你的工作是干什么的,就没有理由不让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直截了当地说,我需要的武器是一支特殊的枪,要装备某些不寻常的附件。我是专门替人扫除某些有财有势的敌人的,当然,这些人本来也是有财有势的。他们都有专门的保卫人员,因此这些多半不是轻而易举的事,需要精心的策划,更需要一件合用的武器。我最近接受了这样一项工作,因此我需要一支特制的枪。”
古桑继续喝他的啤酒,静静地听着并向客人点点头,表示领会他的意思。他说:“很好,我是这一行的一个专家,我现在感觉遇到对手了。你心里想得到的是怎样一支枪?”
“重要的不在于哪一类型的步枪。问题在于这项工作带有一些限制,我要找到一支能在这些受限制的条件下达到满意效果的步枪。”
古桑先生的眼里闪出喜悦的光芒。
“一支空前绝后的枪,”他以愉快的声调说道,“一支专门为某一个人、在某种特殊情况下、干某种特殊的活用的枪,不能再干第二次。你找对人了,我亲爱的先生,我感觉我自己遇上了一位向我挑战的人。我很高兴你来找我。”
英国人对这个比利时人的职业热情报以微笑。“我也很高兴,先生。”
“现在告诉我,这些限制是什么呢?”
“主要的限制在于枪的尺寸,不是长度而是主要部件的实际体。枪筒和枪栓不能大于这个——”他举起右手,用中指和拇指形成一个“O”形,其直径不到2英寸半。
“看来似乎不可能是一支连发步枪,否则它的枪膛就必须超过这个尺寸,并且因而也不能装有体积较大的弹簧机械部分。”英国人说,“我看必须是一支打一发上一次膛的步枪。”
古桑先生面对天花板点着头,在脑子里记下客人所提出的细节,并在内心里形成了一支主要部件都极为细长的步枪。
“往下说,往下说。”他咕哝着。
“另一方面,它也不能像毛瑟792式步枪或利·恩菲尔德303式步枪那样把枪栓装在侧面,而应该装在后面,由大拇指和食指把子弹装进枪膛里,也不能有扳机保护器。扳机本身也只能在发射前才装好的。”
“为什么?”古桑问。
“因为整套枪支为了便于携带和隐藏,必须装在一根管子里。而且这根管子还必须不引人注意。为此,它的直径不能比刚才说的大,理由我等一会儿还要解释。采用可以拆装的扳机,有没有可能呢?”
“可以的,你提出的几乎全都可能。当然,我能够设计出一支单发的枪。它的后部是可以打开的,像鸟枪一样便于装子弹。但是必须有一个铰链,那是不可缺少的。这支枪需要从头开始设计和制造。还需要有一块锻制的钢材来制造全部枪膛和弹室。在我这个小作坊里要完成这项工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还是能够办到的。”
“需要多少时间?”英国人问。
古桑耸耸肩并把他的双手摊开。“恐怕需要几个月。”
“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那么就必须从枪械商店里买一支现成长枪,自己加工。请接着说吧。”
“对。枪的分量必须轻。口径不一定要大,在于子弹本身起作用。枪管必须短,不能超过12英寸……”
“你射击的距离有多大?”
“这还没有一定,但是可能不超过130米。”
“你是射头还是射胸?”
“恐怕得射头。我可能射到胸部,但是头部更保险。”
“如果你射得准的话,那倒是更保险。”比利时人说,“但是胸部更容易打中。至少,当你用的是一支短管轻枪,距离是130米,又可能有障碍物的话,我估计,”他补充道,“从你那没有把握是射头还是射胸的情况看来,可能会有人在中间走动吧?”
“是的,很可能。”
“你是否有机会开第二枪?必须记住,你还得用几秒钟时间退出弹壳并装上一颗新子弹,装好后还得再瞄准目标。”
“这几乎不可能。如果装上消声器,那么即使第一枪没有命中,也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这时我就可以打第二枪。如果第一枪就命中头部,那么我也需要用无声枪来帮助我逃走。在人们能够搞清楚子弹发来的方向,也要花几分钟的时间。”
古桑继续点着头。这时他的目光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