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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德萨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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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2 / 4)
点。”

    他把过去用过的一个通宵营业的出租汽车站的地址告诉她,向她强调要说出他的名字,因为他认识这个老板。

    “有多远?”她问。

    “离汉堡五百哩,用五小时你就能到达。从现在算起六小时,你将在早晨五点到。别忘了把东西带来。”

    “好吧,你等着吧。”停了一下,又说,“亲爱的彼得……”

    “什么?”

    “你心里有什么事吗?”

    时间信号响了,他手头已经没有一马克的零钱。

    “是的。”他说,放下听筒,因为电话已经断了。

    在旅馆的休息室里,他问夜班侍者有没有大信封。这个人殷勤地在柜台下找了一阵之后,找出一个棕色的厚纸信封,大得足够装下一张四开纸。密勒还买了许多邮票,足够把这个装了不少东西的信封当一级邮件寄走,他把侍者手头通常只是供旅客寄明信片之需的邮票全买光了。

    回到房里,他把他整晚一直带着的文件包放在床上,拿出所罗门·陶伯的日记,一束从文策尔的保险柜里取出的材料,还有两张照片。他重读了日记中的两页,早先就是这两页日记才促使他去追寻一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人。他把两张照片并排起来研究。

    最后,他从箱子里拿出一张白纸,写了一封简明扼要的信,向收件人说明信封里装的这束材料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他把这个说明连同从文策尔的保险柜里拿出的档案和一张照片装进信封,写上地址,贴上他所买的全部邮票。

    他把另一张照片放进他的短上衣胸前的口袋,把封好的信和日记放回手提包,塞到床底下。

    他从衣箱里取出一小瓶白兰地,倒了一些在放在面盆上的玻璃杯里。他注意到他的手在颤抖,但这种烈性酒使他松弛下来。他躺上床,头略微有些眩晕,迷糊睡去了。

    ※※※

    在慕尼黑的地下室里,约瑟夫在地板上走来走去,怒气冲冲,暴躁不安。在桌边,里昂和莫迪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自从特拉维夫的电报到达以后已经过了四十八个小时。

    他们想追踪密勒,但毫无结果。阿尔弗雷德·奥斯特尔在他们打电话来问时,曾到拜罗伊特的停车场去,然后回电话说车已开走了。

    “假如他们认出那辆车,他们会知道他不可能是个从不来梅来的面包工人,”当约瑟夫听到这个消息时咆哮说,“即使他们不知道车主是彼得·密勒。”

    后来,斯图加特的一个朋友报告里昂说,当地的警察正在寻找一个年轻人,这个人和一个叫做培耶的公民在旅馆房间里被谋杀的案子有牵连。这个人的特征太象化名为柯尔布的密勒了,不可能是别人,幸而旅馆登记簿上的名字既不是柯尔布也不是密勒,并且也没提到一辆黑色的赛车。

    “他至少懂得在登记簿上写个假名字。”里昂说。

    “那符合柯尔布的性格,”莫迪指出说,“柯尔布是假定由于战争罪行而被不来梅的警察追捕的人犯。”

    但这一点不解决问题。假如斯图加特的警察无法找到密勒,里昂的小组同样也就无法找到他,而他们倒担心敖德萨现在要比他们双方都更接近密勒了。

    “他一定知道,在杀了培耶之后,他的面具已经揭掉,于是恢复了密勒这个名字,”里昂论证道,“因此他不得不放弃寻找罗施曼,除非他从培耶那里得到了什么能使他找到罗施曼的东西。”

    “那他为什么不来汇报?”约瑟夫怒喝道,“难道这个傻子认为他能够一个人抓到罗施曼吗?”

    莫迪平静地咳嗽了一声,“他根本不知道罗施曼对敖德萨的重要价值。”他指出。

    “嗯,等他深入到一定程度,他就会发现。”里昂说。

    “那时他就该送掉性命了,而我们就得从头开始,”约瑟夫怒叫道,“这个白痴干吗不来找我们?”

    ※※※

    但是那天夜里,在另一个地方电话往来频繁,克劳斯·文策尔从雷根斯堡境内一所山上的小房子里打电话给狼人。

    他得到的消息使他十分安心。

    “是的,我想你回家是安全的,”敖德萨的头子回答伪造证件者的问题说,“那个试图找你的人现在肯定是被监视起来了。”

    伪造证件者向他道了谢,结清了账,连夜驱车向北开去,开向奥斯纳布吕克威斯特山有着他习惯的舒适大床的家。他希望能及时到达,吃一顿丰盛的早餐,洗个澡,睡一大觉。到星期一早晨他就可以回到他的印刷厂,监督管理他的生意了。

    ※※※

    密勒被卧室门上的敲门声弄醒。他眨眨眼睛,电灯仍然亮着。他开了门,夜班侍者站在门口,西吉站在他后面。

    密勒为了打消侍者的怀疑,向他说明这位女士是他的妻子,她从家里给他带来一些重要文件,以备次日早晨一个商业约会之用。侍者是一个单纯的农村青年,带着难懂的黑森地方的口音,他拿了小费就走了。

    他把门踢上,西吉张开两臂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