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时都被炸死了。”
“你是什么时候应征加入党卫军的?”
“一九四四年春天,先生,那时我是十八岁……”
“你在哪里受的训练?”
“达豪党卫军训练营,先生。”
“你的右胳肢窝下面有血型刺字吗?”
“没有,先生。要有也该是左胳肢窝下面。”
“你为什么没有刺字?”
“哦,先生,一九四四年八月,我们本应在训练营结业,到部队党卫军的一个单位去开始执勤。七月间,一大批与谋杀元首案件有关的军官被送到伏洛森堡集中营来。伏洛森堡要求从达豪训练营立刻派兵增援。我和其他十二个人,由于具有特殊的技能,就被挑选出来,直接派到那里去。我们没赶上刺字和我们这个分遣队的正式结业检阅仪式。司令官说没有必要验血型,因为我们永远到不了前线了,先生。”
律师点点头。毫无疑问,司令官在一九四四年七月已经知道,由于盟军已深入法国,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
“你拿到了短剑没有?”
“拿到了,先生,是司令官亲手给的。”
“剑上都有什么字?”
“杀身成仁,先生。”
“在达豪你受过什么训练?”
“全套的军事训练,先生,还有政治思想训练,作为希特勒青年团训练的补充。”
“你学过歌?”
“是的,先生。”
“《霍斯特·威塞尔之歌》是在哪一个进行曲歌本里的?”
“《为国家而奋斗的时刻》歌曲集,先生。”
“达豪训练班在什么地方?”
“在慕尼黑北面十哩的地方,先生,离同名的集中营有三哩。”
“你穿什么制服?”
“灰绿色军衣和马裤,长统靴,黑翻领,左翻领上有军阶符号,黑皮带,还有青铜纽扣。”
“扣上的铭文是什么?”
“中间是卐字,周围用‘忠诚是我的光荣’这几个字围成圆圈,先生。”
律师站起来伸伸腰。他点燃一支雪茄,慢步走到窗前:“现在你给我讲讲伏洛森堡集中营,柯尔布上士,它在什么地方?”
“在巴伐利亚和图林根交界处,先生。”
“什么时候建立的?”
“一九四三年,先生。给那些反对元首的猪猡们准备的第一批当中的一个。”
“有多大?”
“我在那里的时候,先生,是三百米见方,周围是架着轻重机枪的十九个守望塔。有一个一百二十米长一百四十米宽的集合点名用的广场。上帝,我们在那里跟那些犹太佬还开过玩笑呢——”
“别走题,”律师大声说,“都有什么样的房子?”
“有二十四间营房,一间囚犯用的厨房,一个洗衣间,一个医务室,还有各种工场。”
“那么,供党卫军警卫队用的呢?”
“有两间营房,一个商店,还有一个妓院。”
“那些死了的人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在铁丝网外面有一个小火葬场,有一条地下通道从集中营内通到那里去。”
“主要干什么活?”
“在采石场粉碎石头,先生。采石场也是在铁丝网外面,它四周也有铁丝网和守望塔。”
“在一九四四年后几个月,那里有多少人?”
“哦,大约一万六千个囚犯,先生。”
“司令官的办公室在哪里?”
“在铁丝网外面,先生,在一个俯瞰集中营的半山腰上。”
“前后几任司令官都是谁?”
“在我到那里以前有两个,先生。第一任司令官是党卫军少校卡尔·孔斯特勒。他的继任者是党卫军上尉卡尔·弗里兹。最后一个是党卫军中校马克斯·柯格尔。”
“政治处的代号是什么?”
“第二处,先生。”
“第二处在哪里?”
“在司令官那座房子里。”
“它的职责是什么?”
“确保根据柏林的要求,对某些犯人进行特别处理。”
“对卡纳利斯和其他阴谋者就是这么指示的吧?”
“是的,先生。他们都是被指定进行特别处理的。”
“什么时候执行的?”
“一九四五年九月二十日,先生。那时美国人已经越过巴伐利亚,所以上面命令把他们干掉,我们一组人被指定来执行这个任务。那时我刚被提升为上士,虽然我初到集中营时只是一个列兵。我负责处决卡纳利斯和其他五个人。然后我们组织了一个犹太人埋葬队把这些尸体埋葬掉。哈特斯坦就是其中的一个,他那双眼睛真该死。事后我们把集中营的文件烧毁了。不久,我们接到命令赶着囚犯向北行军,在路上我们听说元首自杀了。哦,先生,后来军官们扔下了我们,囚犯也开始逃进森林。我们枪杀了几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