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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德萨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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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 / 5)
萨里去。”

    莫迪把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德国人估量了好一阵子。“你住在哪个旅馆里?”他最后问。

    密勒告诉他,因为过午不久,天还早,他没有去找旅馆。不过,他知道一家他曾经住过的旅馆。在莫迪的请求下,他走向咖啡馆的电话机,向那家旅馆定了一个房间。

    他回到桌子跟前,莫迪已经走掉了。咖啡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写着:“不管你是否定到房间,今晚八点都要在那家旅馆的旅客休息室里等我。”

    密勒付过咖啡账,走了。

    ※※※

    同一天下午,狼人在他的律师事务所里把他在波恩的同事送来的那份书面报告重又读了一遍。那个同事就是一周前向密勒自我介绍为舒米特博士的那个人。

    狼人接到这份报告已经有五天了,但出于一贯的谨慎,他在采取直接行动之前,进行了等待和再三的考虑。

    去年十一月间他的上司格吕克斯将军在马德里对他讲的最后一句话,实际上剥夺了他采取行动的自由。不过,象大多数搞案头工作的人那样,在无法避免的事情面前,他喜欢采取拖延的办法。“来个彻底解决”,他接到的命令就是这样说的,他懂得这话的含义。舒米特博士的措辞,也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回旋的余地。

    “一个倔强的年轻人,凶猛残忍,刚愎自用,乃至顽固不化,对目前涉及到的同志,爱德华·罗施曼,有一种真正的个人的刻骨仇恨,其原因似乎还难以解释。他甚至在个人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都未必会头脑清醒……”

    狼人把博士的结论又看了一遍,叹了口气。他拿起电话筒,叫他的秘书希尔达接外线。接通后,他拨了杜塞尔多夫的一个号码。

    铃响了几下才有了回话。一个声音简单地说:“喂!”

    “找麦肯逊先生。”狼人说。

    对方简短地问了一句:“谁找他?”

    狼人不直接回答,而是说出了暗语的头一句:“什么人比腓特烈大帝更伟大?”

    对方回答说:“巴巴罗萨。”稍停片刻,一个声音说:“我是麦肯逊。”

    “狼人。”西德敖德萨的头目回答说,“我怕你已经休息够了,有任务要去完成。明天早上到这里来。”

    “几点钟?”麦肯逊问。

    “十点,”狼人说,“告诉我的秘书你叫克勒。我要你用这个名字去执行一项任务。”

    他放下话筒。

    在杜塞尔多夫,麦肯逊离开电话机,走进他公寓套房的浴室去洗澡刮脸。他这个人身材高大,膂力过人,原来在党卫军帝国师任军士。一九四四年,在图尔和里摩日对法国人质施行绞刑的时候,他学会了如何杀人。

    战后,他替敖德萨开卡车,运送人员经由德国南部和奥地利进入意大利的南梯罗尔省。一九四六年,他被一个非常多疑的美国巡逻队截住,他把那辆吉普车上的四个人统统杀死,其中两人是他空手干掉的。从那以后,他也逃亡了。

    后来,他成了敖德萨高级成员的保镖,人们给他起了个“快刀麦克”的外号。可是,说起来也怪,他杀人从不用刀子,宁肯靠他那两只屠夫般的大手来硬掐或拧断他的“任务”的脖子。

    五十年代中期,由于受到他的上司的赏识,他成为敖德萨的刽子手。要是有谁威胁着他们组织的领导人的安全,或是在他们内部有谁要背叛自己的同志,那就可以托付给他来悄悄地不露痕迹地予以干掉。截至一九六四年一月,这一类任务,他共完成十二件。

    ※※※

    八点整,电话来了。这时密勒正在旅客休息室的一个角上坐着看电视。招待员伸进头来,招呼他去接电话。

    他从电话里听得出对方是谁。

    “密勒先生吗?我是莫迪。我看我能帮你的忙,也可以说,有几个朋友能帮助你。你愿意见见他们吗?”

    “只要能帮助我,谁我都愿意见。”密勒说。他对对方这一套做法产生了兴趣。

    “好的,”莫迪说,“你从旅馆出来,向左拐,到席勒街,再沿着同一边走过两个街区,有一家叫灵德曼的点心咖啡店。我就在那儿等你。”

    “什么时候?现在吗?”密勒问。

    “对,现在。我本想到旅馆来,可是朋友们正在我这儿。你马上就来吧。”

    密勒挂上电话。他拿了外衣,走出门去。他向左拐,沿着人行道朝前走。离开旅馆才半个街区,他感到有一个什么硬东西从后面紧紧顶住他的肋骨,同时一辆汽车擦着路边停了下来。

    “到后边的座位上去,密勒先生。”有人在他耳边这样说。

    他身旁那辆汽车的门打开了。身后那个人在他的肋骨上又最后戳了一下,密勒一低头,进入汽车。司机坐在前面,后座上有一个人,他朝边上挪了挪,给密勒腾出地方。密勒觉得他身后的那人也上了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汽车离开路边开走了。

    密勒的心扑扑地跳着。他把同车的三个人扫了一眼,谁都不认得。

    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