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九六三年二月二十日,哈勒尔的谍报人员把注意力再次转到德国人身上。一直犹豫不决去不去开罗的海因茨·克莱因瓦赫特博士,从靠近瑞士边境的勒腊赫他的实验室驾车回家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梅西迪斯”拦住了他的去路。一个男人用自动手枪朝着挡风玻璃开火,博士应声倒在车板上。
其后警察发现了那辆已被丢弃的黑色“梅西迪斯”。它是当天早些时候被窃的,在放手套用的小隔间里有一张阿里·萨米尔上校的身分证。调查结果证明,这是埃及秘密情报局局长的名字。伊萨尔·哈勒尔的谍报员把事情搞砸了锅,心里恼火的不得了。
这时报复运动已开始在德国引起轰动。本·加尔案件发生后,则引起了社会的指责。三月二日,纳赛尔火箭的先驱者保罗·格尔克教授的女儿、年轻的海蒂·格尔克,接到打到德国弗赖堡她家的一个匿名电话,要她到边境一侧的瑞土巴塞尔境内的三王饭店同来访者会面。
海蒂报告了德国警察。德国警察又密告瑞士当局。他们在预定会面人房间里安装了窃听器。会面的时候,两个戴黑眼镜的男人警告海蒂·格尔克和她的弟弟,要他们说服父亲,如果他们想活命,就得离开埃及。这两个男人被跟踪到苏黎世,当天晚上遭到逮捕,一九六三年六月十日在巴塞尔受审。这是一件国际丑闻。这两个谍报员的上司是以色列公民约瑟夫·本·加尔。
审讯进行顺利。约克来克证实了关于鼠疫和放射性废渣弹头的事,法官们为之骇然。坏事变为好事,以色列政府利用这次审讯,揭露了埃及人甘犯种族绝灭的罪行。震惊之余,法官们释放了被告。
但是在以色列也结了一笔账。虽然德国阿登纳总理曾亲自答应本·古里安,他将设法制止德国科学家参加海尔旺火箭建造工作,本·古里安还是因为这件丑闻觉得丢了脸。盛怒之下,他斥责伊萨尔·哈勒尔将军,说他的恐吓运动超出了限度。哈勒尔坚决顶了回去,并提出辞呈。
使他惊异的是,本·古里安接受了辞呈,以此证明在以色列没有哪一个人是不可缺少的,哪怕是情报首脑也罢。
一九六三年六月二十日那天晚上,伊萨尔·哈勒尔同他的亲密朋友米尔·阿密特将军谈了很久,米尔·阿密特当时是情报局的头头。这次谈话,阿密特将军记得很清楚,记得这位绰号“伊萨雷蒂”,出生于俄国的战士铁板的怒气冲冲的脸。
“亲爱的米尔,我不得不通知你,从现在起,以色列再也不干报复的事了。政治家们接手了。我已经提出辞呈,他们接受了。我请求提名你当我的继任人,我相信他们会同意的。”
在以色列主持情报网活动的部级委员会,同意了提名。
六月末,米尔·阿密特成为情报首脑。
可是,本·古里安的丧钟也响了,内阁中以莱维·艾希科尔和外交部长果尔达·梅厄为首的鹰派,迫使他辞了职。
一九六三年六月二十六日,莱维·艾希科尔被任命为总理。本·古里安摇着白发苍苍的头,厌恶地离开了,回到他在尼格夫的农场,但他还是议会议员。
虽然新政府赶走了戴维·本·古里安,却并未使伊萨尔·哈勒尔官复原职。也许新政府认为米尔·阿密特是一位比暴躁的哈勒尔更能服从命令的将军。哈勒尔在他生前就成了以色列人民中的传奇式人物,而他也以此自得。
本·古里安最后的命令并未撤销。阿密特将军的指示也一样——避免在德国对火箭科学家干不光彩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他只得把恐怖活动转向已在埃及境内的科学家。
这些德国人居住在米提郊区,在开罗以南七哩,尼罗河之滨——地方倒也可喜,就是周围驻满埃及保安部队,德国居民差不多成了镀金笼里的囚犯。为了接近德国科学家,米尔·阿密特使用了他在埃及境内的头号谍报员,那就是骑术学校的主人,沃尔夫甘·卢兹。自一九六三年九月以后,他不得不冒自杀的危险进行活动,十六个月以后,他这些活动使他遭到覆灭的命运。
对那些已经被一连串从德国寄来的炸弹邮包吓坏了的德国科学家们来说,一九六三年的秋天成了一场恶梦。在埃及保安部队包围之下的米提区中心,他们开始接到从开罗寄来的以死相威胁的恐吓信。
约瑟夫·艾西格博士收到一封信,信中以惊人的精确描述他的妻子、两个孩子以及他所从事的工作类型,然后告诉他,要他离开埃及回到德国去。所有其他科学家都收到同样的信件。九月二十七日,一封信就在基尔梅耶尔的面前爆炸了。有些科学家再也挺不住了。九月末,皮尔兹博士带着不幸的万达小姐离开开罗回德国去了。
其他人相继走了。狂怒的埃及人无法阻止他们,因为他们无法保护这些科学家,使他们免受恐吓信的危害。
在一九六三年那个明媚的冬天早晨坐在轿车后座上的那个人知道,他的谍报员——被认为是亲纳粹的德国人卢兹,正是写这些信件和寄送爆炸物的人。
但他也知道,火箭计划并未停止。他刚接到的情报就证明了这一点。他又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