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愿答应回到观察哨去,也被允许旁听突击的细节。
他早就知道,空中特勤部队在英国军队中是惟一被允许从世界武器一览表上挑选自己武器的兵团。为了近战的需要,他们选择了西德造的黑克勒-科赫牌短管9毫米速射冲锋枪,既轻便、易操作又安全可靠,枪托可以直用,也可以折叠起来用。
他们习惯上都是把冲锋枪斜挂在胸前,用两个弹簧卡卡住,装满子弹并拉开扳机。这样,他们的胳膊就可以闲出来破门、跳进窗户或投掷迷幻手榴弹,随之就可以在半秒钟内拿起枪投入战斗。
对于破门来说,经验证明,破掉两只合页要比破锁快得多,使用的是泵动式铆枪,但用的不是大号铅弹,而是一种硬棒。
除这个玩意儿外,另一个人还要拿一个大锤和一把断线钳,以防备门的合页掉了后,里面还有其他的闩销和铰链。他们还携带迷幻弹,它那刺眼的闪光使人暂时什么也看不见;那声巨响震耳欲聋,但死不了人。最后,每人腰侧还挂着一把9毫米13发的勃朗宁自动手枪。
林德赫斯特强调,在突击中,时间是关键。进攻的时间选为晚上9点45分,那时街上已经很黑了,容易混淆视线,但还不是特别黑。
他本人将在路对面艾德里安的房子里,用无线电与送突击队的车保持联系。如果在9点44分时路上还有行人,他将告诉开车司机稍等一下,待行人走过堡垒的门口后再开过来。送后面两个人的警车也在这个时间行动,要在正面破门90秒之前让他俩下车。
他还有最后一个细节。当前面的车开来时,他将从艾德里安的房子给罗斯先生打电话,他已经了解到,这一带的电话都装在厅堂里的小桌上。这样做是为了使这位苏联特务离炸弹远一些,也使突击队员可以乘机快速射击。
一般来说,都是快速两次射击,每次两发。虽然这种冲锋枪圆盘中的30发子弹在两三秒内就可以全部射出,但空中特勤人员都是神枪手,即使处在恐怖分子制造的非常混乱的情况下,他们也是限定两次射击,射一次后,紧接第二次。任何人碰上这四颗子弹都会立刻动弹不得。这样,既节省子弹,还可以使敌人活下来。
战斗一打响,警察就将立即进入街区,尽力稳住群众,不让邻居们拥到街上来。警察会立刻在这所房子前形成警戒线;同时,车辆要转到布莱肯海斯胡同,突击队员们将从后门出来,穿过后花园到那里上车。至于堡垒的内部,将由刑事部门接管。当晚喝茶时间,一个六人小组将从奥尔德马斯顿来到伊普斯威奇。
6点钟时,普雷斯顿离开据点回到观察哨——艾德里安的房子。他从后门进了屋,什么人也没看见他。
他来到正面的卧室时,哈里·伯金肖说:“刚刚开灯。”普雷斯顿可以看到对面房子的客厅窗帘已经拉上了,但窗帘后有灯光,正门也反射出来一点光。
“你刚离开时,我想我看到卧室纱窗的后面有走动,”巴尼说,“但他没开灯。是啊,他不会开灯的,那时才刚过午饭时间。他一直没出来。”
普雷斯顿问山丘上的金格,情况也是一样,后面没有任何动静。
“一两个小时后天就黑了,”金格用无线电告诉他,“那以后,视线该越来越模糊了。”
瓦列里·彼得罗夫斯基是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好。1点时,他完全睡醒了。他坐起来,从卧室透过纱窗向对面房子望着。10分钟后,他起了床,到洗澡间洗了个淋浴。<kbd>http://w</kbd>
2点时,他在厨房简单地做了点吃的,坐在厨房的桌子上吃着,不时地望望后花园。后花园里,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钓鱼线从花园的一端拉到另一端,绕过一个小滑轮,晚上便挂到栅栏和后门上。这条线拴在一排空罐头盒的底上。他离家时,就把线松开,在家时就拴紧。还没有人碰掉过这些罐头盒。
下午过去了。想到客厅中放着的那个东西,装上了炸药,安上了雷管,自然地,他很紧张,所有的神经都很紧张。他想看书,但精神不能集中。现在,莫斯科得到他的消息已经有12个小时了。他听了听广播中的音乐节目,然后,在6点钟时坐到客厅里。虽然他还可以看到对面房屋上的夏日余辉,但他的房子是朝东的,现在正在暗影中。从现在开始,他的客厅就要渐渐暗下来了。跟平时一样,他拉上窗帘,再打开台灯,想找点愿意做的事,他打开了电视。跟往常一样,都是一些竞选节目。
大库房的据点里,紧张的气氛越来越浓。突击队的车做完了最后的准备——一辆淡灰色的大众牌篷车,带有边滑门。两名不参战的突击队员坐在前头,一个开车,一个用无线电跟林德赫斯特上尉联系。他们反复地检试了这些无线电,各种装备也都检查完毕。
一辆普通的警车将把大众篷车带领到海斯区的入口处,司机已经记住了海斯区的布局和切里海斯胡同在哪儿。当他们进入海斯区时,他们要听从坐在窗口的上尉的无线电指挥。车的后尾都用塑料泡沫垫垫上了,以防止铁器的互相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