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了,当然要有必要的部件,还要懂得工艺和加点小心才行。”
“了不起。”彼得罗夫斯基说。瓦西里叶夫正在切除铀-235外面的薄铅皮。铅皮像包装纸一样,包得严严的,用喷灯封好接缝。很容易地揭开了,里面又是一个球,直径5英寸,中间钻了一个直径2英寸的洞。
“想知道它怎么工作吗?”瓦西里叶夫问。
“当然了。”
“这个球是铀,重量是15公斤半。它的量还没有达到临界点;铀在它的量超过临界点时,才发生链式反应。”
“什么是‘链式反应’?”
“它开始嘶嘶地响,不是像汽水那样地嘶嘶响,我说的嘶嘶响是指一种放射术语,它开始进入爆炸状态。这个球还没有进入那个阶段,你看到那边的短棒没有?”
“看到了。”
那是铀棒,从灭火器中取出来的。
“那个棒正好能放进球中央的2英寸洞中。它进入球中后,它们的量就达到了临界点。那个钢管就像一支枪管,铀棒就像子弹;引爆以后,塑料炸药就把铀棒顺着管道崩进球的中心。”
“于是就轰——地炸了。”
“还不会那样,还要一个起爆器,不然的话,铀自己就嘶嘶地自消自灭了,放出大量的射线,但不发生爆炸。要想让它轰地爆炸,还得用中子云去轰击临界铀。这两个圆盘——锂的和钋的,就构成了起爆器。它们分开时,毫无害处,钋放出微弱的阿尔法射线,锂是惰性的。啪地将它们合到一起,就发生一种奇怪的现象。它们开始反应,放出我们所需要的中子云。由于它的作用,铀开始裂变,放出极大的能量,这就是破坏力。它只需要亿万分之一秒。这只钢管只能在这短暂的一瞬间起控制作用。”
“谁把起爆器扔进去呢?”彼得罗夫斯基在大难临头之际还在打趣地问。
瓦西里叶夫笑了。“谁也不用。两个圆盘已经装好了,只是分开着。我们把钋盘装到铀球洞的一端,锂盘则装到铀棒的一端。当铀棒像子弹一样从钢管射进球心时,棒端的锂盘便一下子贴到了钋盘上。就这样起爆。”
瓦西里叶夫用一滴高级胶水将钋盘粘到从李什卡鞋跟里取出的钢盘上,再把钢盘拧到一只钢碗的圆筒内,拿起铀球,放入碗中,碗内壁上有四个小突,正好滑进球上的四个槽内。装好后,铀球便固定了位置。瓦西里叶夫掏出一只钢笔电筒。向铀球中心的洞中看着。
“在那儿,”他说,“在洞底那儿等着。”
然后,他把第二个钢碗扣上,正好合成一个圆球。又花了一个小时把16个螺丝沿着法兰圈固定紧,使两个半球紧紧地合成一体。
“现在装枪管。”他说。他把塑料炸药塞进18英寸长的钢管里,从厨房拿来一个拖把,用拖把柄将炸药轻轻地压实,从钢管底部的小孔中,彼得罗夫斯基看到塑料炸药已经挤出来了。瓦西里叶夫又用高级胶水将锂盘粘到铀棒的一端,用软手纸包住,使它在管中受震时不至于滑脱出来,再将铀棒装到管中,使它直抵管底的炸药上,然后,将钢管拧到球体上。它像一个灰色的直径7英寸的甜瓜,一面伸出一个18英寸的手柄,也好像一枚大号的手榴弹。
“快完了,”瓦西里叶夫说,“就剩下常规炸药的安装了。”
他拿起雷管,把一头的导线分开,用绝缘胶带包起来。如果短路了,就会失效。又用两段5安培的导线分别接到雷管的两条线上。然后,把雷管塞进钢管另一端的小孔里,插入塑料炸药之中。
他像抱婴儿一样,小心地把炸弹放到垫着泡沫的摇篮里,又在四周和上面包上一些泡沫,就像放进了被窝一样,只是把两条导线留在外面。一只线接到电池的正极上。
第三条线从电池的负极引了出来,这样,瓦西里叶夫每只手上还有一条线。他把每条线露出的部分都包上胶带。
“只是防止它们一旦碰到一起,”他笑着说,“不然的话,就呜呼哀哉了。”
还有一个没有用上的部件就是定时器。瓦西里叶夫在钢卷柜侧面靠上部的地方钻了5个孔。中间的孔是穿过定时器上的导线用的,他把导线穿了过来。另外4个孔是用螺丝把定时器固定在卷柜上用的,他把定时器固定好,把电池上的线、雷管的线与定时器上的导线,按照颜色接好。彼得罗夫斯基屏住了呼吸。
“别担心,”瓦西里叶夫看到了他的样子,说,“这个定时器已经在家里多次做过实验,短路装置在里边,很好使。”
他把最后一条线接好,把接头都厚厚地缠上绝缘,把卷柜盖子关上,再锁好,把钥匙交给了彼得罗夫斯基。
“好了,罗斯同志,交给你了。你可以用手推车把它推到车房里面去,别碰坏它。你愿意开到哪儿就开到哪儿,震动也不会影响它。最后一点:这个黄钮,把它使劲按下去时,定时器开始走,但不接通电路,两个钟头后,定时器会接通电路。按这个黄钮,你可以有两个钟头的时间逃走。
“这个红钮是手动起爆装置,一按便立即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