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简单的核装置中,有三个部件是特别沉重的。一个是一块纯铀-235;一个是反射器,外形是圆柱形或球形,由高密度硬化钢制成,1英寸厚;第三个是一个钢管,也是高密度、硬化的,也是1英寸厚,大约18英寸长,30磅重。
他估计,这三样东西,至少要用车带入英国,因此,要格外留意盘查外国车辆带来的类似圆形、球形和管状的而且特别重的东西。
他知道,搜查地带很广阔。每天,江河流水般的摩托车、小汽车、卡车以及大货车源源不断地进进出出。单就商业运输来说,如果每个车辆都停下来,司机乘客都脱光检查,那么,整个国家就得停顿。正如常言说的那样,他正在大草垛里找一根针,而他连一块小小的磁铁都没有。
现在要谈一谈乔治·贝伦森了。太太离开了他,到她弟弟的约克郡大庄园去了。他与部里的小组碰了十二次头,把他传给简·马雷的每一个文件都查了出来,他知道自己一直处于被监视之中,但这并不能减轻他的紧张心理。
他照常到部里去上班,并不知道国防部常任秘书佩里·琼斯爵士已经知道了他的变节行为。能够使他坚持下来的是,他要不时地将业经改动的文件传给马雷,以便让马雷送给莫斯科。自从他知道这个南非人是苏联特务后,便尽量避免跟那人见面。但他一定要阅读他所传出的材料,以防说不定什么时候马雷找他来核实和澄清已发出材料中的一些问题。
每次阅读将要传发出去的材料时,他都打心眼里佩服那种巧妙的伪造。每份文件都是以传阅给他的真文件为基础的,但都被改动得惟妙惟肖,一点破绽也看不出来。最终结果只能使苏联对于英国和北约的力量和准备造成一种错觉。
5月6日,星期三,他收阅了七份文件,都是有关最近的决定、建议和调查之类的内容,让他作为近两周所收阅的文件转出去。上面不是标着“机密”,就是“绝密”。其中有一份使他感到很奇怪。当晚,他便把这几份文件送到白诺蒂冰淇淋店,24小时以后,接到了暗号电话,说明已经安全收到。
5月10日,星期日,瓦列里·彼得罗夫斯基躲在切里海斯胡同的小房中,在隐蔽的卧室里守着灵敏度很高的手提收音机,收听着莫斯科广播电台商业节目里的讯号。
这台收音机不能发报。莫斯科从来不让有价值的间谍亲自冒险发报。在英美反谍报追踪电台如此灵敏有效的情况下,不能冒那个险。他的收音机只是那种大型的德国布朗牌的,可以收到世界各地的电台。这种收音机,在任何一家好一点的电器商店都可以买到。
彼得罗夫斯基很焦急。自从上次使用波普拉发报台通知莫斯科说丢失了一名交通员和货物一直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月了。每隔一天晚上和隔一天早晨,只要他不骑摩托出去取包裹,他都守在收音机旁等待回音。但直到现在,还没有收到。
当晚10点10分,从空中的电波中收到了自己的呼号。他已经拿好了记事本和铅笔。停顿一下后,信号开始了。他直接把点点横横的讯号译成英语,一堆杂乱无章、破译不出来的字母,在各个监听站的德国人、英国人和美国人,都可以收到同样的字母。
信号播完后,他关上收音机,坐到梳妆台前,对照使用一次性密码,开始译电。15分钟后,译出来了:火鸟10接替2,接头t。电文重复了三遍。
他知道接头t是怎么回事。它是备用接头之一,只有情况紧急时才使用。现在正是这种情况。接头是在一个机场的旅馆。他愿意在路边的咖啡馆或车站;但他清楚,虽然他是这次行动的核心人物,但有一些交通员出于职业上的要求,只能在伦敦逗留几个小时,不能离开城市。
出现了一个问题:他们把10号交通员插到两次接头的中间,而且离第七个接头的时间太近。
要在早饭时间于希思罗机场的邮电大楼和10号交通员接头,而同一个上午又要到科尔切斯特外面的一个旅馆停车场等7号。但是。他是能够完成的。
5月12日,星期二,深夜。唐宁街10号首相办公室和官邸里,仍然灯火通明。玛格丽特·撒切尔夫人与自己的可靠顾问和核心内阁正在召开战略会议。程序上的惟一议题就是即将到来的大选,通过决议和决定时间。
跟往常一样,她首先讲明了自己的意图。尽管宪法允许她执政到1988年6月,但是她仍相信,她竞选第三届执政将是正确的。曾经有一些人,当初不相信她统帅国家的智慧,但他们很快就在事实面前服气了。这位首相对某件事有了想法之后,便很难说服她放弃。在这个问题上,从统计上看,是支持她的。
保守党主席掌握了公开民意测验的结果。他指出,自由党-社会民主联盟仍然掌握着支持大选的百分之二十的选票。
这就意味着,在英国不会像法国那样进行流动选举,也不会像爱尔兰那样实行比例代表制,而是由胜方全权决定,将给民主同盟15到20张选票。北爱尔兰的问张选票中,12票要给议院中支持保守党的工会代表,5票要给那些将要抵制伦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