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洛夫点点头。“怎么了?”
“他在那儿时,我的一个反间人员注意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年轻人花费大量时间(据判断,花费的时间太多了),想跟我们代表团的团员套近乎,主要是想找年轻的团员、秘书、翻译等。这个人被拍了照,最后发现他是一个策反人员,不是加拿大的,而是美国的,几乎可以肯定是中央情报局雇用的。
“结果,我们布置了盯梢,发现这个人约你的儿子利奥尼德在旅馆的一个房间里会了面。两人在一起时间不长,但却打得一团火热。”
教授的脸气得有点抽搐了,似乎连话都说不好了。“你好大胆,竟敢斗胆包天来要挟我,一位科学院和最高苏维埃委员,想讹诈!我要向党报告。你知道党的纪律,只有党才能管党。你可以是一个克格勃的将军,但你超越了你的权限十万八千里,卡尔波夫将军!”
叶夫杰尼·卡尔波夫坐在那里,看着桌子,谦恭地听他讲下去。
“你是说,我儿子在加拿大时奸污了一个外国姑娘,那个姑娘原来是美国人。这一点他并不知道,这完全是两码事。可能是疏忽大意,但没有再犯。那么,他被那个中央情报局的姑娘拉过去了吗?”
“没有。”卡尔波夫承认。
“他出卖国家机密了吗?”
“没有。”
“那么,将军同志,除了在一起待了一会儿,年轻人,不小心,你什么辫子也没抓着。他应该受到批评;但你的反间人员更要受到批评。他们应该警告他。至于卧室的事,在苏联,不像你所想像的那样。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有史以来,精力旺盛的小伙子,总是要做那些事的……”
卡尔波夫打开文件包,从里面的一捆照片中抽出一大张照片,放在桌子上。克利洛夫教授看着它,嘴里的话停住了,脸上出现红色,然后,又消失了,苍老的脸在灯下显得一片灰暗。他摇了几次头。
“对不起,”卡尔波夫很温和地说,“非常对不起。是对这位美国小伙子盯的梢,不是你儿子。我们并没有希望能发展到这种地步。”
“我不信。”教授沉闷地说。
“我也有儿子,”卡尔波夫小声地说,“我想我能理解,或尽量理解。你是怎么想的?”
院士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低声说:“请原谅。”便离开房间。卡尔波夫叹了口气,把照片放回包中。门开了时,他听到走廊那边传来爵士乐的声音,音乐突然停了,传来吵嚷声——两个人的声音,都是怒气冲冲的。一个是父亲的吼声,另一个声音较尖,是年轻人的声音。随着“啪”的一个嘴巴声,争吵声停止了。几秒钟后,克利洛夫教授又回到屋里,自己坐了下来,眼神暗淡,低垂着双肩。
“你打算怎么办?”他小声问。
卡尔波夫叹息一声。“我的责任很清楚。正如你说的,只有党才可以管党。按我的权力,我可以把报告和照片交给党中央。
“你是懂得法律的。你知道他们是怎样对待‘大有作为的青年人’的,是五年,不能赦免,而且有严格的食物管制。一旦关进去,恐怕没有不漏风的。尔后,这个年轻人就会——怎么说呢?完全变了样。一个娇生惯养的小伙子在那种环境里是活不了的。”
“但是……”教授提示地说。
“但是,我可以制造一个机会,设法与美国中央情报局联系。我有这个权力,我可以创造条件,让美国人等得不耐烦,便派人来与利奥尼德接关系。我有权将计就计,利用你儿子来控制一个中央情报局的特务。在等待的阶段里,我可以把这些材料保留在我自己的保险柜里。这种等待可能要长时间。我有权采取行动。对,我有这个权力。”
“那么,交换条件呢?”
“我想你知道。”
“关于‘曙光计划’,你想知道什么?”
“从头说起。”
普雷斯顿拐进了奥尔德马斯顿的大门,在客人停车处找到一个空位,走出车来。
“对不起,汤米,不能再往里了。就在这儿等我。我想时间不会长的。”
天已黄昏。他穿过几扇门,来到收发台前,那里有两个人,检查了他的身份证,打电话间温·埃文斯博士。博士让他到办公室见面。办公室还要上三层楼。他被领进并示意让他坐在办公桌对面。
博士从眼镜上面看着他。“我可以问问你从哪儿搞到这玩意儿的吗?”他问道,手指着那块很重的、像铅似的金属盘。那东西现在正放在一只密封的玻璃罐里。
“星期四的凌晨,在格拉斯哥,从一个人那儿搞来的。另外的圆盘怎么样?”
“啊,那只是普通的铝,没什么新奇的,只是为了保护这个完好无缺的。使我感兴趣的是它。”
“你知道它是什么吗?”普雷斯顿问。
温·埃文斯博士似乎对这个天真的问题吃了一惊。“我当然知道它是什么了,”他说,“我的工作就是知道它是什么。它是纯钋制的圆盘。”
普雷斯顿皱起眉头。他从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