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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秘密议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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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归档文件(2 / 7)
吧,老大,”他爽快地说,“你在哪儿呢?”

    “你知道敝舍吗?”

    “当然知道,你让我来吗?”

    “对,那太感谢了,”鲍利索夫说,“你什么时候来?”

    “大约6点吧,行吗?”卡尔波夫提议说。

    “我准备好一瓶烈性伏特加。”鲍利索夫说完就挂了电话。

    “根本不是为我。”卡尔波夫嘟哝道。跟别的俄国人不同的是,卡尔波夫根本不会喝酒。即使喝,也只喝高级的亚美尼亚白兰地或苏格兰丹麦芽威士忌。这些酒都是在伦敦装在信使袋中专门给他带来的。他认为伏特加是讨人嫌的,而烈性伏特加更是糟糕。

    他想,这个周日的下午去别列德尔基诺算是吹了。他打电话告诉路德米拉说他回不来了。他没有提鲍利索夫,只是说他脱不开身,得半夜才能回到他们在莫斯科中心的家中。

    另外,他被鲍利索夫那种不寻常的粗暴搞得没了情绪;他们一起共事很久了,他不好意思发脾气。但是,一向老实巴交而又麻木不仁的人,出现这样的情况未免有点反常。

    星期日下午刚过5点,苏联民航的正常班机抵达伦敦希思罗机场。

    在苏联民航的所有机组里,都有一个人一身侍二主——苏联国家航空公司的克格勃。大副罗蒙诺夫不是克格勃人员,他只是一个交通员,不时地给同事们传递情报或出差办事。

    整个机组人员关闭了飞机,交给地面人员,便去过夜。第二天,他们还要飞回莫斯科。跟往常一样,他们通过机组人员入口,海关人员草草地检查了一下他们的背兜和手提包。有些人还带着轻便半导体收音机,谁也没有注意罗蒙诺夫挎着的索尼收音机。对于一个苏联公民来说,西方奢侈品是出国旅行的外快的一部分。虽然他们的外汇控制很严,但是盒式收录机以及给在莫斯科的妻子买点香水之类,是必不可少的。

    海关手续办完了之后,他们便乘面包车来到格林公园旅馆,苏联民航经常在这里下榻。在莫斯科,飞机起飞前三个钟头的时候,把半导体给了罗蒙诺夫的那个人一定知道,在希思罗机场是不大监视苏联机组人员的。英国反情报人员认为,尽管这样可能酿成大错,但与越来越广泛的调查行动相比,这毕竟是小事一桩。

    罗蒙诺夫进入房间之后,好奇心使他情不自禁地看了看那个半导体收音机,然后,耸了耸肩膀,将它锁在手提箱里,便到下面的酒吧间与其他机组人员一起喝点什么。他清楚地知道,明天早饭以后他该干什么。他要执行这个任务,然后将它忘得一干二净。但他不知道,他回到莫斯科后,要立刻被隔离起来。

    卡尔波夫的汽车把结着冰的路轧得咔咔响。刚好6点,他到了。他嘴里骂着鲍利索夫,为什么把周末小别墅选择在这么个鬼地方?

    局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鲍利索夫是个怪人。在一个把个人主义和偏离正统思想(更不用说怪癖)都视为大逆不道的社会中,鲍利索夫却是个例外,因为他的工作特别出色。他从少年时起就参加了秘密情报工作。在训练学校和年轻情报人员用膳的饭厅里,经常传颂着他那些颠覆西方活动的离奇故事。

    下了公路半英里后,卡尔波夫可以看到鲍利索夫度周末的小木房里的灯光。其他人都渴望把周末别墅盖在按等级划分的特定区域内,大都在莫斯科以西,乌斯潘斯卡娅桥西边的河岸转弯一带。鲍利索夫却不然。他在首都的大东边,在浓密的树林里。也喜欢像庄稼人的样子,在传统的小木屋中度过周末和假期。海鸥轿车停在板门前。

    “在这儿等着。”卡尔波夫告诉司机说。

    “我得把车掉过头来,再找些木头垫在轮子下面,不然会冻在地上的。”司机米沙嘟嘟哝哝地说。

    卡尔波夫点点头,爬了出来。他没带高筒套靴来,因为他没想到雪会没膝深。他磕磕绊绊地走到门前,把门打得山响。门开了,露出一盏椭圆形的黄光,显然是一盏石蜡灯发出的光。门里站着巴维尔·彼得罗维奇·鲍利索夫,上着西伯利亚衬衫,下穿灯芯绒裤子,脚上穿着软靴。

    “你好像托尔斯泰小说里的人物。”卡尔波夫说。他被引进客厅,里面的砖砌炉子中呼呼地烧着拌子,使屋里温暖如春。

    鲍利索夫一边拿起卡尔波夫的大衣,把它挂在一个木橛上,一边低声说:“总比牢房要好得多。”他打开一瓶伏特加,浓得像糖浆,倒在两只矮脚杯中,两人坐下来,中间是一张桌子。

    “干杯。”卡尔波夫举起了杯,俄罗斯式的,食指和拇指捏着,小指直伸着。

    “你干。”鲍利索夫回答。两人干了第一杯。

    一个农民老太婆,胖得像口缸,表情呆板,灰头发挽成一个髻,典型的俄罗斯大妈形象,她从后屋走进来,放下一些黑面包、洋葱、小黄瓜和奶酷块,又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好吧,老大,什么事啊?”卡尔波夫问。

    鲍利索夫比他大5岁,他不止一次地想道,鲍利索夫太像已故的德怀特。艾森豪威尔了。他知道,在局里,鲍利索夫跟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