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华盛顿。
他回到索尼斯塔海滩旅馆,收拾好行李,结完账,打了一个电话给在机场的一家短途航空公司。他们同意下午2点钟起飞送他去30分钟航程的阳光岛。
埃迪·法瓦罗也很早就起来了。他已经明白他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开始他的调查——渔业码头那边的休闲钓鱼区。不管朱利奥·戈麦兹是在哪里度的假,其大部分时间肯定是花在那里的。因为没有交通工具,所以他步行走去。好在路途不远。他所经过的差不多每一道墙上和每一棵树上都贴着海报,呼请岛民把选票投向这个或那个候选人。海报上两个候选人的脸面,一张平滑光洁、温文尔雅,另一张又圆又大、兴高采烈,都绽露着笑容。
有些海报已被撕破或覆盖,是小孩所为或是竞争对手所为他是不知道的。印刷的质量全都是专业化的。在靠近码头的一座仓库上,粗糙地刷着一条标语:我们要求全民公决。当他走过时,一辆载有四个人的黑色吉普车追了上来。
吉普车吱地一声刹住停下了。那四个人表情严肃,身穿多种色彩的衬衫,戴着黑色目镜。四颗黑色的头颅凝视着那条标语,然后转向法瓦罗,好像应由他负责似的。法瓦罗耸耸肩,似乎在说:这与我无关。四张没有表情的脸面盯住了他,直至他转过一个街角。他听到了吉普车发动后加速驶走了。
在鱼码头,人们三个一伙、五个一群地在讲述着与在旅馆大厅里人们谈论的相同的那条新闻。他打断了一群人的谈论,打听谁在为游客提供垂钓服务。其中一个人指向码头边在一条船上忙碌的一个男人。
法瓦罗蹲在码头上询问。他向那个渔民出示了朱利奥·戈麦兹的一张照片。那人摇摇头。
“没错,他上星期是在这里。但他是与吉米·多布斯一起出海的。吉米的船在那边,名叫‘海湾女士’。”
“海湾女士”号上没人。他坐在一只系缆柱上开始了等待。与所有警察一样,他知道耐心的重要性。在几秒钟之内获取信息的情况只是在惊险电影里出现。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必须花费许多等待的时间。吉米·多布斯在10点钟时露面了。
“是多布斯先生吗?”
“是我。”
“嗨,我叫埃迪,从佛罗里达来。这是你的船吗?”
“是呀。你来这里钓鱼吗?”
“这是我的爱好。”法瓦罗说,“我的朋友推荐了你。”
“好啊。”
“朱利奥·戈麦兹。你记得他吗?”
那个黑人诚实的脸面上出现了一层阴云。他走进“海湾女士”,从架子上取来一根鱼竿。他把诱饵和鱼钩检查了好几分钟,然后把竿子递给法瓦罗。
“你喜欢黄尾鱼吗?码头下面就有好些很好的鱼。就从这里过去的码头末端。”
他们一起走到人们听力范围之外的码头另一端。法瓦罗迷惘地不知道为什么。
吉米·多布斯取回鱼竿熟练地挥向水面。他慢慢地回转着滚筒,让那只色彩鲜明的特殊鱼钩蠕动着转到水面之下。一条小小的蓝色鳝鱼冲向诱饵,然后调头游开了。
“朱利奥·戈麦兹死了。”吉米·多布斯沉重地说。
“我知道,”法瓦罗说,“我想查明原因。我认为他经常与你一起钓鱼。”
“每年一起。他是个好人,很好的人。”
“他跟你说起过他在迈阿密的工作吗?”
“是的,说过一次。”
“你是否告诉过其他任何人?”
“没有。你是他的朋友还是同事?”
“两个都是,吉米。告诉我,你最后看到朱利奥是什么时候?”
“星期四晚上,就在这里。我们整天都出海了。他预订了星期五上午的用船。但他没有来。”
“是没来,”法瓦罗说,“他在那座简易机场,想搭上飞往迈阿密的一个航班。匆匆忙忙地上错了飞机。飞机在大海上空爆炸了。我们为什么要走到这里来说话?”
吉米·多布斯钓住了一条两磅重的马眼鱼,把颤抖着的竿子交到了法瓦罗手中。美国人把鱼线卷进来。他是一个生手。那条鱼吐钩了。
“这几个岛上有一些坏人。”多布斯简单地说。法瓦罗明白他能够辨明他在镇子里时就已经闻出来的一种气氛。那是恐惧。对于恐惧他是知道的。迈阿密的每一位警察都熟悉那种独特的气味。不管怎么说,恐惧已经来到了这座天堂。
“当他离开你时,他是不是很快乐?”
“是啊。他带回去一条鱼准备烧熟后作晚餐。他很开心的。确实那样。”
“离开这里后,他去了哪里?”
吉米·多布斯看上去吃了一惊。
“当然是去麦克唐纳夫人那里呀。他每次总是住在她那里。”
麦克唐纳夫人不在家。她出去购物了。法瓦罗决定以后再来。他先要去机场。他回到了议会广场。那里有两辆出租车,但两名司机都去吃中饭了。现在他无事可干,于是他穿过广场到后甲板旅馆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