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她拿过来的那份卷宗。当他看完时,他把卷宗推回给她。
“偶然碰上了。”他说。他喜欢让他的下属为他们自己的推断作辩护。在过去,谢利平将军想起了过去,他面前的这份材料足以够了。卢比扬卡监狱的空牢房总是有的。但时代已经变了,而且今后还要变。
“到目前为止,将军同志,”瓦纳芙斯卡娅让了一步,“但偶然事件太多了。两年前在东德的那些SS-20导弹,美国佬知道得太快了。”
“东德遍地爬满了间谍和叛徒。美国人还有人造卫星……”
“红旗舰队从北方港口的出航活动。北约的那狗杂种好像总是知道……”
谢利平对这位年轻女士的工作热情报之以微笑。他从来不会去批评部下的警惕性。这是他们的工作要求。
“也许泄露了一次,”他承认说,“或几次。疏忽大意、口风不紧,低级间谍有很多呢。但你说是一个人所为……”
“这个人。”她俯身向前拍了拍卷宗上面的那张照片。
“为什么?为什么说是他?”
“因为他总是在那里。”
“在旁边。”他作了改正。
“在旁边,在附近,在同一个舞台上。总是出现。”
长时间以来,谢利平将军已经从历届政权中幸存下来了,他打算还要幸存下去。早在3月份时,他已经注意到事情正在发生变化。在另一位政治老人契尔年科逝世时,米哈依尔·戈尔巴乔夫很快被一致选举为苏共中央总书记。他年轻有为,充满活力,能维持长久。他要搞改革。他已经开始了整党,以清除掉那些明显的枯枝朽木。
谢利平知道规则。即使总书记一次也只能对抗苏联三条柱子的其中一条。如果他要对党的机构作变动,他必须对克格勃和军队说上一番好话。他把身体靠在办公桌上,把一条粗短的食指指向了这位脸色通红的少校。
“根据这个,我不能下命令在国防部里逮捕一名高级将领。还不行。某种确证,我需要某种确证。再有一件证据就行了。”
“让我把他监视起来。”瓦纳芙斯卡娅催促道。
“秘密监视。”
“好的,将军同志,秘密监视。”
“这我可以同意,少校。人员我会安排的。”
“就几天时间,局长先生。只休息几天以替代夏天长假。我想带上老婆和儿子去外面玩几天。周末,加上星期一、星期二和星期这是星期三上午,迪特·奥斯特心情较好。此外,作为一名好公仆,他知道他的职员有权享受暑假。他对莫伦茨休假很少反而感到奇怪。也许他休不起许多假期。
“我亲爱的莫伦茨,我们在局里的工作责任是艰巨的,但局里对它的员工假期也总是慷慨的。5天没有问题。也许如果你再早一点提出来的话……不过,可以,好的,我会让凯普尔小姐重新考勤的。”
那天晚上,在家里,布鲁诺·莫伦茨告诉妻子说他要出差5天。
“就是周末,加上下星期一、星期二和星期三。”他说,“局长先生要我陪他去出差。”
“好吧。”妻子伊姆特劳说,她的目光没有离开过电视屏幕。
实际上,莫伦茨打算周末与雷内特一起度过,好好娱乐一下,星期一与山姆·麦克里迪会面,听取任务情况介绍,星期二越过国境去东德。即使他必须在东德过上一夜以便到第二个碰头地点,他也可于星期三晚上返回西德,夜间一路驾车及时回到家里,并于星期四去上班。然后他将递上离职申请,9月份把事情理清楚,与他老婆分手,带上雷内特去不来梅港。他怀疑伊姆特劳是否会介意;她极少会关心他在与不在。
瓦纳芙斯卡姬少校在星期四遭到了她的第一次挫折,她吐出一句与淑女身份极不相符的多余的骂人话,重重地摔下了电话听筒。她的监视小组已经到位了,准备尾随她指定的军事目标。但首先她需要大致了解他的日程安排和日常活动。要搞到这种情况她必须联系渗入到军事情报局中的克格勃第三总局几名间谍的其中一名。
尽管克格勃与其军中的对手军情局之间常常是剑拔弩张,但没有疑问它们之间谁是头谁是尾巴。克格勃显得更为强大,这种优势自60年代初就已经增强了。当时一名叫奥列格·彭科夫斯基的军情局上校向西方吐露出苏联的许多秘密,使得他成为对苏联损失最大的头号叛徒。此后,政治局同意克格勃可把其特工渗入到军情局之中。这些人员虽然穿着军服,每天上班与军人们混在一起,但他们是彻头彻尾的克格勃。真正的军情局军官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并尽可能把他们孤立起来,但实际做起来往往不那么容易。
“对不起,少校,”那位在军情局工作的年轻的克格勃特工已经在电话里告诉了她,“动态情况就放在我的面前。你说的那个人明天要出发去视察我们在东德的一些主要驻防。是的,我这里有他的日程活动安排。”
她听完他的口述后才放下了电话。她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自己写了一份申请,要求去访问在东柏林的克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