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在大量地、持续地采购武器,不是旧时代的战争过剩传统武器,而是现代化的高科技军事装备、火箭技术、化学和细菌弹头,甚至还有核技术。他面前的这份文件对这些问题避而不谈。
“那现在怎么办?”蒂莫西·爱德华兹问。
“现在嘛,”局长温和地说,“我们将面临人员流动,我们的人员将从东欧撤回本部。”
他指的是,那些冷战的勇士、在铁幕以东使馆外开展过行动和操纵过当地间谍网的老特工要回到英国,不另行安排工作。当然,他们将被年轻一代所替代。这些年轻人的真正职业不会被公开,他们能不为人知地混人使馆工作人员之中,他们也不会去“触犯”柏林墙那边正在出现的民主。招募工作将要继续进行;当然,局长还是要当他的局长。但这样就会留下老牌特工的问题。把他们放到哪里去呢?答案只有一个——解甲归田。
“我们必须搞成一个先例,”马克爵士说,“一个先例,这样可以为其余人的提早退休铺平道路。”
“你心里打算是谁呢?”格雷问。
“罗伯特·英格利斯爵士有打算。是山姆·麦克里迪。”
“局长,你不能解雇山姆呀!”
“谁也没有解雇山姆。”马克爵士说。他学起了罗伯特·英格利斯的话。“提前退休能拿丰厚的年金恐怕不能被称为是牺牲品吧!”
“这太惨了,当然,因为我们都喜欢山姆。”爱德华兹说,“但局长是领导全局的。”
“说得对。谢谢你。”马克爵士说。
当马克爵士坐在那里时,他第一次明白为什么他不会在某一天举荐蒂莫西·爱德华兹接他的班。他,局长,是做必须要做的事情,因为这些事必须要做,而他本人是不喜欢的。爱德华兹做事是因为这事能使他官运亨通。
“那我们必须向他提供三份工作,”格雷提议,“也许他会选择一份。”私下里,格雷确实是这么想的。
“这有可能。”马克爵士咕哝着说。
“你心里有什么打算,局长?”爱德华兹问马克爵士打开一个卷宗,里面的内容是他与人事处长的商谈结果。
“目前可提供的工作职位有:培训学校校长、行政和会计科科长,以及文档科科长。”
爱德华兹淡淡地笑了。这就行了,他这么想着。
两个星期后,所有这些会议的议题都传到了山姆·麦克里迪的办公室。他的副手丹尼斯·冈特阴郁地凝视着摊放在桌子上的那张纸。
“山姆,事情不是最坏,”他说,“他们要你留下来。这里只是一个什么工作的问题。”
“有人想甩掉我。”麦克里迪平静地说。
那年夏天伦敦的天气特别炎热。办公室的窗户已经打开了,而且这两个人都已经脱下了西装。冈特现在穿着一件特恩布尔和阿塞尔标牌的时髦的淡蓝色衬衣;麦克里迪则身着一件维耶拉衬衫,但因为多次洗涤料子已经起毛,更有甚者,钮扣全都扣错了钮孔,造成了衣服半边低半边高的模样。冈特怀疑,到吃中饭时有些女秘书会发现这个错误,格格笑着帮他改正过来。世纪大厦的姑娘们好像老是喜欢为山姆·麦克里迪做一些事情。
麦克里迪和女士们的关系使他感到迷惑,也使每一个人感到迷惑。他,丹尼斯·冈特,身高6英尺,比他的顶头上司高出2英寸,长得金发碧眼,相貌英俊,而且是个单身汉,见到女士时也不是一个羞怯的人。
而他的科长是中等身高、中等身材,棕色头发正在稀疏,常常不拘小节,那身衣物看上去好像睡觉时是和衣而卧的。他知道麦克里迪已经丧妻多年,但一直没有再婚,宁愿孤身独居在肯辛顿的一套小公寓里。
冈特沉思,得有一个人去打扫他的那套公寓,整理房间和洗衣洗被。也许需要一名勤杂女工吧。但没人提出来过,也没人被告知过。
“你一定会从中选一份工作的。”冈特说,“这样能使他们的论点站不住脚了。”
“丹尼斯,”麦克里迪轻柔地回答,“我不是一个教师,我不是一个会计师,我也不是文档保管员。我要让这些坏蛋给我开一次意见听取会。”
“那倒有可能使事情发生逆转。”冈特表示同意。“上头也并不需要非坚持这样不可。”
世纪大厦内部的这次意见听取会,与往常一样也是在一个星期一的上午召开的,地点是在局长办公室下面一层的那间会议室。
坐在主持人椅子上的是蒂莫西·爱德华兹副局长,与往常一样穿着整洁无瑕的布莱茨西服,系着一条学院派领带。在他两旁就座的是国内行动处处长和西半球处处长。会议室的一边坐着人事处处长,旁边坐着的是文档科的一名小伙子,他的面前放着一大堆文件夹。
山姆·麦克里迪最后一个进入,并坐到了桌子的对面。51岁的他仍然精瘦健康。不然的话他是一个一点也不惹眼的人。那就是在过去的年月里使他成了一个优良的人才,一个优秀的人才。再加上他头脑里的才智。
与会者都知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