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们的人员配置安排是怎么回事,但由于冷战的结束以及中欧和东欧的解放,我们正面临着外交人员扩编的问题。你懂我的意思吗?”
马克爵士完全听懂了他的意思。在过去的两年里,东欧原社会主义国家的剧变使世界的外交地图正在发生快速的变化。外交使团正寻求在中欧和巴尔干地区扩展势力的机会,甚至还将在拉脱维亚、立陶宛和爱沙尼亚建立小型大使馆——如果这些波罗的海小国家能从苏联获得独立的话。由此推论,他建议既然冷战已经结束,那么他的这位秘密情报局同事的地位应该有所下降。但马克爵士并不这么认为。
“与你们一样,我们秘密情报局也别无选择,只能招募人员。撇开招募不说,光是培训就要六个月时间,然后才能让一名新手去世纪大厦,以腾出一名经验丰富的特工派往国外。”
那位外交官收起笑容,严肃地俯身向前。
“我亲爱的马克,这就是我想与你讨论的实质内容。在我们的使馆内安排位置,以及安排给谁。”
马克爵士不由暗暗叫苦。那家伙切中了他的要害。虽然在预算经费上“左右”不了秘密情报局,但外交部随时都能打出一张很厉害的王牌。在国外活动的大多数情报官都以大使馆工作人员作为他们的身份做掩护。这样,使馆就成了他们的主人。如不能安排具有外交掩护的工作,就不能派遣情报员了。
“你对未来有什么总体意见,罗伯特?”他问道。
“未来,恐怕我们不能为你们的一些……富有特色的职员安排位置了。那些身份掩护已是明知的情报官,即挂牌特工。在冷战时期,这是可以接受的;在新形势下的欧洲,他们会显得呆头呆脑。当然,这样做是会招怨的,但你肯定是明白的。”
这两个人都知道,在国外活动的特工分为三类。“非法”特工不具有使馆的外交身份做掩护,亦即不是罗伯特·英格利斯所关心的。在使馆里工作的情报官要么是“宣布过的”,要么是“未经宣布的”。
一名宣布过的情报官,或挂牌特工,其真实身份是众所周知的。曾几何时,使馆里有这样的一位情报官,工作起来如同梦境般地美好。在那些社会主义国家和发展中国家里,持不同政见者、不满政治现状者以及任何怀有其他希望者,知道应该找谁吐露苦水和哀怨,如同找一位神父去作忏悔一样。由此而获得了大量的情报和一些很有价值的投诚者。
现在这位高级外交官所说的意思是,他再也不要这种情报官了,再也不向他们提供职位了。他现在要维持他的部门的优良传统,即不去抚慰任何非英国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罗伯特,但作为秘情局局长,我在任期内不能,而且也不会去清洗长期以来忠心耿耿干得很好的高级情报官。”
“为他们另找一些职位吧!”罗伯特爵士提议。“在中美洲、南美洲、非洲……”
“我总不能把他们放到布隆迪,让他们干到退休吧。”
“那就找些内勤工作好了。在国内。”
“你是指那些没有吸弓旧的工作吧?”局长说,“大多数人是不愿干的。”
“那只能让他们提早退休了。”外交官流畅地说。他又一次俯身向前。
“马克,我亲爱的朋友,这是不能讨价还价的。关于这件事,‘五名智者’与我持相同的观点,这是肯定的,我自己算是一个。当然,我们会同意支付慷慨的补偿,但是……”
“五名智者”是指不管部、外交部、内政部、国防部和财政部的五名常务副大臣。这五个人在政府中掌握着很大的权力。他们的其中一个权力就是任命或向首相推荐秘密情报局局长和保安局(MI-5局)局长。马克爵士感到很不高兴,但他清楚地知晓权力的现实。他将不得不做出让步。
“那好吧,可我需要议程指导。”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作为局长,他想让他的部下看到他的主张遭到否决。罗伯特·英格利斯爵士很会说话;他可以做到这一点。
“指导马上就可安排。”他说,“我会请其他智者举行一次意见听取会,届时我们要针对新形势制订一些新规定。我的建议是,根据要执行的那些新规定,你要怂恿那些律师们称之为的‘优等行动’,并由此建立样板法院。”
“什么优等行动?什么样板法院?你在说些什么呀?”马克爵士问。
“一个先例,我亲爱的马克。搞成一个先例,然后推广至全体人员。”
“一个替罪羊?”
“这样说太难听了。提前退休能拿到丰厚的年金恐怕不能被称为是牺牲品吧。你选一个能够提早退休又不致引起异议的情报官,举行一次意见听取会,这样就可以搞成一个先例了。”
“一名情报官,你心里有谱吗?”
罗伯特·英格利斯爵士竖起手指,凝视着天花板。
“嗯,总是那个山姆·麦克里迪。”
当然了,“骗术大师”。自从三个月之前他在加勒比海表现出来的充满活力的积极性,如果算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