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一个叫凯文·多诺万的人。
“另一个人呢?那个优雅的人?”
“我想我见过他,”帕尔弗里说,“头等舱,ZK座位。”他翻动着旅客名单。“是雨果·西摩先生。”
“我们先把这事确定下来,”机长说,“悄悄地巡游到头等舱和商务舱去。寻找毛毯下面露出来的奶油色丝质西装裤。在衣柜里核查可与此相配的一件奶油色丝质西装。”
帕尔弗里点点头走下楼梯去了。法龙打电话要了一杯很浓的黑咖啡,并检查了飞行的事况。
在9个小时前起飞时把航路输入的飞行管理系统,保证了快鸟10号按时航行在正确的航线上。系统显示客机正飞越在希腊上空,过4个小时即可降落。这时候是伦敦时间凌晨2点20分,希腊时间凌晨3点20分,外面仍是漆黑一片。机身下方有一些破碎的云块,偶尔显露出几丝亮光,头顶上方星光灿烂。
阿德里安·法龙的公民责任心,不比他旁边的那个人强,肯定不如他在经济舱里载运的那个匿名旅客,但他有点犹豫不决。那张纸条并不意味着他的飞机正处于危险之中,因此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去理会它。
但麻烦在于,英国航空公司飞行员协会下面设有一个安全委员会,而他是该委员会的副主席。如果在希斯罗机场里发现了任何疑点,如果无论是西摩或者多诺万因触犯法律而遭警方或海关拘押,而且传出来的话是关于这两个旅客他曾经得到过专门的警报但没有采取任何行动,那么他将很难为自己做出辩解。这使他感到忧虑。当希腊国土向后退却让位给前方的巴尔干国家时,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哈利·帕尔弗里已经见过了那张纸条,更不用说把它写下来的那位“尽责的公民”了,如果在希斯罗机场发生了任何事,谁又会保持沉默为他撑起一顶保护伞呢?所以最好是采取安全措施免得到时候说对不起。他决定拍发一份不致引起恐慌的预警无线电报,不是发给海关,而是发给此刻正在希斯罗机场的漫漫长夜里值班的哈欠连天的公司调度员。
在公开频道上发送信息无疑等于是在告诉正朝希斯罗飞过去的一半飞行员,而此时至少有20多架飞机在飞往伦敦,因此这么做他或许是在《时报》上刊登一份广告。但英航的客机上装有一台叫ACARS的小仪器。
ACAhS即飞机通讯、联络和报告系统,能相当机密地使他向在希斯罗的英航调度处发送一份信息。此后这个球就从他那里踢出去了。
乘务主任从下面的客舱回来了。是雨果·西摩,他说,毫无疑问。好,法龙说,并发出了他的简短的信息。这时候,他们正在飞越贝尔格莱德上空。
比尔·布特勒没在4点半被闹醒。4点差10分时,电话响了。是在希斯罗机场4号航站楼的他的值班人员打来的。他边听电话边把双腿从毛毯里伸出来,他完全清醒了。20分钟后,他已经坐进汽车,边行驶边在计算了。
他知道所有关于诱骗和匿名控告的事情。它们差不多是书中记载的最古老的诡计。先是从市内某处的一个公用电话亭里打来匿名电话,检举在一架飞过来的飞机上的某个人是一名走私者。
海关不可能对这个电话置之不理,尽管他们也许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肯定那个被描述的游客只不过是在机场离港大厅里被发现和指定的一个清白无辜的人。而打电话者则是以伦敦为基地的一个犯罪团伙的成员。
那个被描述的人将会被拦截,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那个真正的走私者则未经察觉地溜走了,看上去如同早晨的露水一般清白无暇。
但是由飞机机长发过来的一次警告?那倒是新的。来自于他的其中一名乘客的一张纸条?两名旅客被检举行动可疑?布特勒开动脑筋试图透过所有这些现象与那个人进行斗智。这事有可能只是那人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把一块石头投进了一池平静的水中。
他在4号航站楼停好车,信步走进了这座几乎是空荡荡的建筑物。这时候是4点半,十几架刷着英航标志的巨型喷气式客机,正分别从非洲、远东和美洲飞往这座几乎是被英航独占了的航站楼。两个小时之后,这个地方将会重新人声鼎沸。
下午6点钟从纽约、华盛顿、波士顿和迈阿密起飞的航班,经过7小时的顺风飞行并加上5个小时的时差,将会遇上从东方飞过来的经13个小时飞行又减去7个小时时差的那些航班。在从上午6点至6点半的几十分钟之内,第一批走下飞机的旅客将会形成一股潮流。他的缉私队的10名队员,已经在从伦敦附近郡县穿越黑暗的公路朝着4号航站楼赶过来。布特勒需把他的人员布置在下飞机的廊道、护照检查处和海关大厅等各个部位。他最不愿意接受的是“漏网”的结果。
那种事情以前曾经发生过。一名确切地知道自己的行李箱里装着什么物品的走私交通员,因吓破了胆而不去提取那件行包。行李大厅里的皮带机一圈又一圈地旋转着,海关关员一直注视着,但最后的那只旅行箱就是没人认领。至于那个交通员以后如何去面对一个痛苦而愤怒的下层社会头目则是他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