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姆波广场的裁判台上,赛马会优胜奖授给了获胜的那个同业公会领导人,饰有豪猪标志的旗帜胜利地狂舞起来,他们即将一路高歌去奔赴胜利宴会。
“我们全都错过了,亲爱的,”美国人的妻子说。她一边又试了一下她那受了伤痛的脚踝,并发觉现在好多了。“已经没有东西可看了。”
“故事只剩一点点了。我答应我们去看所有的庆祝和盛装表演。这一直会延续到黎明。那么后来她怎么啦?仁慈的凯瑟琳发生了什么?”
“‘主教的机会在第二年来到了。那年夏天天气特别热。大地烤焦了,河流干涸了,大街上躺满了人和畜的尸体,老鼠大量繁殖起来。然后一场瘟疫来到了。
“‘那是可怕的黑死病的另一次事件,现在我们知道这是淋巴腺鼠疫。成千上万的人病倒并死去了。今天我们知道这是由寄生在老鼠身上和跳蚤的病菌传播的。但当时人们认为这是由一位发怒的神仙施加到人们身上的,而一位发怒的神仙必须被祭以一个牺牲品加以抚慰。
“‘当时,为使她自己和她的3名助手与城里的其他修女有所区别,凯特琳娜在她们4个人所穿的衣袍上设计了一种标志:耶稣的十字架,但一条横杠折断了,以表示上帝为他的子民所感到的悲痛以及她们的行事方式。我们知道这一情况,因为那位年长的忏悔神父多年后把他记忆中的这一切全都仔细地描述出来了。
“‘有个主教宣称这种标志是一种歪道邪说,并煽动起一伙暴徒,其中许多人从他自己的金库中得到了报酬。他宣布,这次瘟疫是来自于那座院子,由晚上睡在那里但白天聚集在街上的那些乞丐们所传播的。人们需要相信,有人该对他们的生病负责。暴徒们冲向这座院子。
“‘那位年长的编年史记录者现在已经作古了,但他声称他从多个来源听说了所发生的事情。听说暴徒们冲进来,那三个助手把破毯子往她们的棉布衬衣上一披,逃到了安全的地方。凯特琳娜留下来了。暴徒们破门而入,殴打他们在这里发现的男女老少,把他们逼到城墙外面,任凭他们在饥荒的乡野上走向死亡。
“‘但暴徒们把他们特有的愤恨留给了凯特琳娜本人。她几乎肯定是一名处女,但他们按住她,对她多次施暴。暴徒中有些人肯定是主教的卫队战士。对她蹂躏完之后,他们把她钉在了院子尽头的那扇木门上,在那里她最后死了。’”
“故事就是这样,”那人说,“那是7年前在旅馆的咖啡吧里由多米尼科兄弟告诉我的。”
“就这些吗?”美国人问道,“他没有再说其他的吗?”
“还有一些情况。”德国人承认道。
“告诉我,请告诉我所有情况。”游客请求说。
“嗯,根据那位老僧侣所说的,这是发生过的事情。
“‘就在谋杀的那天晚上,城里下了一场可怕的暴风雨。空中乌云翻滚、电闪雷鸣,天黑得使太阳,以致后来的月亮和星星全都失去了光泽,然后就开始下雨了。那雨好像是人们所从来不曾见过的。它凝聚了极大的力量和愤怒,似乎整个锡耶纳城遭到了高压水枪的喷淋。它下了整整一夜,并延续到第二天上午。然后云开日出了。
“‘但锡耶纳已经被荡涤干净了。每一处裂缝都被冲洗了。洪水冲过街道,从城墙的缺口处流淌出去,汇入了下游的山溪中。雨水带走了肮脏和老鼠,如同基督的泪水冲刷了坏人的罪过。
“‘几天之内,瘟疫开始收敛,不久就消失了。但那些参加了暴行的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感到了羞耻。其中有些人回到了这个院子。里面是空荡荡的。他们从门上取下那具残破的尸体,想按基督教的传统把它掩埋起来。但牧师们害怕那个主教及其左道邪说的指控,所以几位勇敢者把尸体装上一辆垃圾车出城到了乡间。他们把尸体烧了,把骨灰撒向了山溪。
“‘用拉丁语写下这一切的佩特鲁齐家族的那位仟悔神父,没能记下确切的年份,甚至也没有写明月份和甲期。但另一本编年史提到了那场特大暴雨的确切时间。那是1544年,月份是7月,大雨是2日傍晚下的。’”
结束语
“赛马会的日子,”美国人说,“还有解放日。”
德国人微微一笑。
“赛马会的日期是后来确定的,而德国陆军的撤退则是巧合。”
“可她回来了。400年之后,她回来了。”
“我相信是这样。”德国人静静地说。
“照料着战士们,如同那些强暴了她的人。”
“是的。”
“那么她手上的标记?是被钉到木门上去时钉子穿的孔?”
“是的。”
美国游客凝视着那扇橡木门。
“那些污渍,是她的血?”
“是的。”
“噢,天哪。”游客说。他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问道:“那么你照顾着这个花圃?为她?”
“我每年夏天来这里,清扫旗杆石、料理玫瑰花。这只是一种感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