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说来,皇家空军明顿站是在什么位置上?”我问他。
“离海岸有1.5公里。从克罗默尔往内陆走就是我们的位置。”他说。
“那么配备有全套无线电辅助设备,其中包括地面控制进场设备,又离这儿最近的皇家空军作战基地在哪儿?”
他思索了一分钟。
“应该是梅里安。圣乔治,”他说,“他们肯定配备所有那些东西,你听着,我只不过是一个管仓库的人。”
那就解释得过去了。我那位素不相识、驾驶气象飞机的朋友一直是从海岸径直把我带到梅里安·圣乔治去的。而现在这个废弃不用的老仓库,跑道的航行灯都布满了蜘蛛网,又加上有一位喝醉酒的指挥官的明顿,恰好位于通向梅里安跑道的飞行路线上。梅里安的调度员曾要求我们做两次盘旋,这时他在16公里之外好打开跑道上的灯光,可是这个老糊涂也把他的灯光拧亮了,结果在飞最后一段60公里的航程时我扑通一声把“吸血鬼”降错了飞机场。我正要启口埋怨他干扰了他所无法理解的现代化程序时,我把话从嘴边咽了回去。我的燃料在降临跑道的半路上就用完了。我根本就不可能飞到3公里之外的梅里安机场,不到着陆就会栽到田野里去。正如他所说的,我是幸运极了,真是万分侥幸。
当我为来到这个近乎废弃的机场找到了合乎情理的解释时,我们已到了军官食堂。我的主人把他的汽车停在大门前面,我们爬出了车外。在门厅上面有一只灯放射出光芒,驱散了雾气,照亮了门廊上方雕刻出来但已碎裂的皇家空军军徽,旁边是一块用螺丝钉固定在墙壁上的牌子,上面写着“皇家空军明顿站”。另一边是标着“军官食堂”的另一块牌子。我们走了进去。
前厅大而宽敞,但很明显是在大战前的年代里建造的。当时军队配给的金属窗框架正合乎时尚。这个地方处处都显示出“每况愈下”的迹象。那是真的,确实是这样。休息室中只有两张皮革已裂开的沙发圈椅,而房间中完全摆得下20张椅子。右侧的衣帽室中有一长排空空的挂衣架,用来悬挂根本不存在的外衣。我的主人告诉我,他就是马克斯空军上尉,他一扭身子脱掉了身上的羊皮外衣,并把衣服扔在一张椅子上。他穿着一条制服裤,但上身穿着一件结实的蓝色套衫,而没有穿短上衣。在像这样的一个地方值勤度过你的圣诞节,肯定是很凄凉的。
他对我说,他是第二把手,指挥官是一个空军少校,现在正在度他的圣诞节假期。除了他自己和他的指挥官以外,这个站还有1个中士、3个下士和20个仓库保管员,其中一位下士也在圣诞节期间值勤,可能也是独自一人在他的士官食堂里。仓库保管员们都离开这儿去度假了。在不放假的时候,他们从早到晚把数以吨计装备战斗部队的剩余被服、降落伞、皮靴和其他辎重物资分类整理。
尽管在前厅中有一个很大的砖砌火。炉,但并没有生火,酒室中也没有生火炉,两间房子都冰冷刺骨。在汽车中暖和了一下之后,我又开始打起寒战来。马克斯正在把头伸到前厅出口处的一扇门后面去,喊着某个名叫乔的人。我从他后面望过去,一眼就看到宽敞而又空无一人的餐室,里面也没有生火炉而冷森森的;还看到两条走廊,一条通向军官的卧室,另一条通往职员住宅区。皇家空军的食堂在建筑方面并无多大的差别,一旦采用一种式样,就到处都一样。
“招待不周,很对不起,老伙计。”马克斯在没有找到乔之后这样说,“这儿站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也说不上有什么客人,我们各人把两个房间并成一个房间,里面一应俱全,作为我们的卧室。看上去我们两个人用不着把所有这些地方都用上。你知道,在冬天你无法取暖,用他们发给我们的燃料是无法取暖的,而且你也找不到人。”
那看来是明智的。设身处地,我可能也会这样子的。
“不要费心。”我说,一边把我的飞行帽和连带在上面的氧气面罩扔在休息室中的另一张皮椅上面。“不过,我需要洗个澡,并吃点东西。”
“我想这可以办到。”他说,并在尽力扮演一位和蔼可亲的主人。“我将让乔安排一个空房间——老天知道我们的空房间够多的了,并且把热水烧好。他还会弄点吃的东西,恐怕不会太多。烤咸肉和鸡蛋行吗?”
我点点头,到这时为止,我设想老乔是个食堂管理员。
“那太好了。在我等候的过程中,你是否能让我用一下你的电话?”
“当然,当然,没问题,你得向上级报告一下。”
他领着我穿过酒室入口处旁边的一扇门,走进了食堂秘书办公室。办公室又小又冷,但里面有一把椅子、一张空的写字台和一架电话机。我拨了“100”要当地分局的话务员接电话,当我在等待的过程中,马克斯拿着一杯威士忌酒回来了。平常,我是很少喝烈酒的,但喝了它会使人热乎乎的,所以我领了情。他又出去吩咐那位食堂管理员去了。我的手表告诉我时间已接近午夜。这样度过圣诞节真是太糟糕了,我想。然后,我回想起30分钟之前我还在祈求上帝帮助,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