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的。比如娱乐场、赌场,而且,任何二手货市场的经销商也是如此……”
他的话被越来越厉害的吵闹声打断了。阿米塔奇太太用大拳头狠劲地敲桌子;她儿子站了起来,食指不停地点着桌子;她丈夫则摆出一副法官的样子,好像要宣布一项重要判决似的。他们立即大喊起来。
“他不能把这些钱都搞没了……他一定放到什么地方了……你最好找出来……你们俩是狼狈为奸……”
正是这最后一句话,使马丁·庞德的耐性再也控制不住了。
“安静……”他吼道。这突如其来的怒吼使三个人都静了下来。庞德用手指直接指着年轻的阿米塔奇,“你,先生,必须立即收回你那最后一句话。还要我解释吗?”
小阿米塔奇缩回到椅子上,看着父母,他俩正瞪着他。“对不起。”他说。
“好吧,”庞德继续说,“这个妙法以前也有人使过,通常是为了逃避纳税。但蒂莫西·汉森这样做却使我感到吃惊。这个招儿并不灵。一个人可以取出大量的现金,但处理却是另一回事。他可能存在一家外国银行里,但知道自己要死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不会想让那些有钱的银行家更富有。一他不会那样。他一定是放到什么地方了,或者是买了什么。这可能要花费时间,但结果都会一样的。如果他存起来了,也会找到的。如果他买了什么固定财产,也能察访出来。除此之外,还有资本获取税和房地产税,在出卖固定资产和房地产时都要打税。所以,要到国内税收局去问一问。”
“你个人打算怎么办呢?”老阿米塔奇终于问道。
“到眼下为止,我已经在他的遗嘱的授权范围之内,与全英国的主要银行和他的商业伙伴进行了联系。现在,什么都是电脑化了的。但以汉森为户头的存款一项也没有。我也在全国的大报上发了广告,也没收到任何回音。我还拜访了他从前的司机理查德先生,他现在退休了,住在南威尔士,但他也爱莫能助。他从来没发现过大堆的钞票——请你们相信我,我认为一定会有大堆的、价值可观的钞票的。现在的问题是:你们还要我帮你做什么呢?”
三个人都在心中揣摩着,鸦雀无声。
从私人角度上讲,马丁·庞德被他的这位亡友搞得很伤心。他试问亡魂:你究竟是怎么把这笔钱搞走的呢?你对国内税收局毫不信赖吗?蒂莫西,你根本不必惧怕那些浅薄的吝啬鬼;最令人讨厌的是那些收税员,他们是那么冷酷无情,像苍蝇一样盯住不放,那么不怕麻烦、无休无止地收税。他们总也不缺资金。不管你把钱藏得多么严密,咱们要是弃而不顾的话,那就轮到他们的了,他们会穷追不舍的。他们越找不到地方,就越加劲盘查。他们永远永远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有他们确切知道,这笔钱已经不在英国,而且,对他们来说已经鞭长莫及之时,才不得不罢手。
“你能再找一找吗?”老阿米塔奇问,口气比刚才客气一些了。
“短期的,可以,”庞德同意说,“但我已尽了最大的努力,我还有事务所的业务,不能把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寻找上。”
“那你看怎么办好呢?”阿米塔奇问。
“得靠国内税收局,”庞德和气地说,“我早早晚晚,也可能很快就得把这件事报告给他们。”
“你认为他们会追查吗?”阿米塔奇太太急不可待地问,“在某种程度上,不管怎么说,他们毕竟也是受益者。”
“我肯定他们会的,”庞德说,“他们想要他们那一份。他们掌握着全国的关系网。”
“他们得用多长时间呢?”阿米塔奇问。
“啊,”庞德说,“这就是另一回事了。我的经验是,他们总是不慌不忙地,就像上帝的磨一样,慢慢地磨呀磨呀。”
“几个月?”小阿米塔奇问。
“也可能是几年。他们永远不会中止追查,但他们并不着急。”
“咱们可不能等那么久,”阿米塔奇太太耸耸肩说。她的上层社交生活的腾飞似手就要毁灭了。“应该有个捷径才行。”
“那么,找一个私人侦探怎么样?”小阿米塔奇建议说。
“你能雇到私人侦探吗?”阿米塔奇先生问。
“我也认为找私人侦探办事处比较好一些,”庞德说,“他们也愿意干。对,有可能。我以前曾经请过一个很能干的侦探,寻找一名失踪的受益人。这回哪,看来受益人却在,而财产却丢失了。而且……”
“那好,找找他,”阿米塔奇太太催促说,“让他找找那死鬼把钱搞哪儿去了。”
真是贪得无厌!庞德想道,如果汉森在天有灵,知道他们多贪婪就好了。
“很好。但是——还有个钱的问题,我不得不把丑话说在前头。这5000镑是规定开付所有一切费用的,已经所剩不多了。这笔额外的开支非同一般……而且,那位侦探的服务费并不便宜。但话说回来,他可是最能干的侦探……”
阿米塔奇太太看着丈夫,“诺尔曼!”
老阿米塔奇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