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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福赛斯惊险悬念小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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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角(2 / 11)
 “是啊。”汉雷说,并扫了一眼人群。这里有两名执行人,长得膀大腰圆,却显得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两位市政厅来的人;两名自己手下的警察;一位保健站的人,一个当地医生,还有几个芝麻官儿。当地报纸的老摄影记者巴尼·凯莱赫也大驾光临,身边跟着一位年轻的小记者。汉雷与当地报界的关系一向很好,甚至可以说,与那些老记者都是朋友。他们各干自己的事,没有必要勾心斗角。巴尼飞过来一个眼色,汉雷点了点头。小记者认为这是友好的象征。

    “你要动硬的把他弄走吗?”小记者直截了当地问。

    巴尼·凯莱赫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汉雷把眼光转过来盯着小记者。小记者被看得后悔起来,真不该问那句话。

    “我们要尽量和和气气的。”汉雷严肃地说。小记者急忙记下来,倒不是怕把这短短的一句话忘了,而是想找点事干。

    法官命令中的截止时间是9点钟。现在是9点过两分,汉雷对房管局局长点了点头。

    “开始。”他说。

    市政厅的官员走到门前,用力敲门。没有回答。

    “拉金先生,你在里面吗?”他喊道。没有回答。那官员回头看看汉雷,汉雷点点头。官员清了清嗓子,宣读了市政厅搬迁命令。他声音很洪亮,里面完全可以听到。没有声音。他又回到路边人群这里。

    “再给他5分钟好吗?”他问。

    “可以。”汉雷说。在路障的后边站着一帮人,他们原先都是这里的居民。人群中喊喊喳喳地说着什么。终于,后边的一个人大胆地开了口。他喊道:“别折腾他了,可怜的老头儿。”

    汉雷大大方方地走到路障那边,神情坚定地在人们面前走了一趟,看了看每个人的脸。

    他轻声地问:“你们是不是要可怜他啊?把他的窗户全打碎了,让他在里面受冻,这是可怜他吗?向他扔砖头瓦块,这是可怜他吗?”人们沉默了好长时间。“抓紧去忙你们自己的事吧。”汉雷说,又回到门前人群那里。汉雷向瞧着他的两名执行人点点头。

    “开始吧。”他说。

    两人都拿着撬棍。一个人绕到房子一边,在房子与板墙的连接处,很在行地轻轻一撬,便撬开了三块板子,进入了后院。他走到后门,用棍子敲门。另一个人在正面这边听到敲门声后,也敲着前门。前后门都无人回答。前门的执行人把撬棍尖插到门和门框之间,一下子就撬开了。门开了一道缝便推不动了,里边有家具挡着。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便转向门的另一边,把两个合页都撬掉,将门拆了下来,放在前边的花园里。又将堆在里边的椅子、桌子一件一件地拿出来。门厅里空了。他走进门厅,喊道:“拉金先生?”从后边传来破碎声,另一个执行人从厨房那边进来了。

    两个人在楼下搜寻着。街上的人们鸦雀无声。楼上卧室的窗前,出现了一张惨白的脸。人群看到了。

    “他在楼上!”人群里三四个人喊道,就像猎人发现了狐狸一样。他们只是想帮帮忙。一个执行人从前门探出头来向上看,汉雷向楼上卧室点头示意,两个人爬上狭窄的楼梯。窗上的脸不见了。没有听到扭打的声音。不一会,他们就下来了,前边的人怀中抱着那个虚弱的老头。他走到雨濛濛的外面,站在那里不知如何办是好。退休会的工作人员急忙拿着一条干毛毯走过来,那个执行人把老头放下,让他站着,将毯子裹在他身上。老头看起来饿得一点劲也没有了,并且有些头晕,但更主要的是怕得要命。汉雷当机立断,他转向自己的车,抬手让司机开过来。市政厅可以在以后把老头送到老人之家去,但现在得好好让他吃顿早饭和喝杯热茶。

    “把他放到车后边。”他对那位执行人说。老人被放到温暖的后座上后,汉雷也钻了进去,坐在旁边。

    “走吧,”汉雷对司机说,“过去半英里的地方有个小饭馆,在第二个胡同的左边。咱们上那儿去。”

    车倒了一下,穿过路障和注目的人群。这时,汉雷看了一眼这位非同一般的客人。他穿着肥大的脏裤子和一件薄上衣,里面是一件没有扣扣儿的衬衣。像常言说的那样,好像好几辈子都没有收拾自己似的,显得面色憔悴、形容枯槁。他一声不吭地盯着前座靠背,虽然汉雷盯着他,他也不抬眼皮看一眼。

    “早晚要这样的,”汉雷温和地说,“这前前后后你都知道。”

    汉雷身材魁梧、力大过人,在碰到码头上那些不三不四的捣蛋鬼时,只要他高兴的话,三拳两脚就会把他们都打下水去。而且,他的长相和两次被打折的鼻子,使他显得很凶。但实际上,他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老头慢慢地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没说。

    “我是指搬迁的事,”汉雷说,“会把你安置在一个很好的地方的,冬天暖和,吃的也好。你看到就知道了。”

    车停在小饭馆旁边。汉雷下了车,转向司机说:“把他带进去。”

    在温暖的、热气腾腾的小饭馆里,汉雷朝角落的一张空桌子点了点头。司机陪着老头走到角落里,让他靠墙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