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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福赛斯惊险悬念小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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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不单行(5 / 7)
个面无表情。

    “这他妈是什么?”他不满地问。

    墨菲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我不知道,”他嘶哑着声音,“我发誓我不知道。”

    他说的是实话,他的消息绝对没错——那可没少花钱。他搞到的船号和运货车都没错,他知道那天下午到的圣帕特里克号上只有这么一辆车。

    “司机呢?”高个子男人怒喝着。

    “在里面。”墨菲回答说。

    “咱们走。”大个子说。墨菲带路,可怜的利亚姆·克拉克还被绑得像只袋装鸡。

    “到底是什么货?”大个子不客气地问道。

    克拉克愤怒地从胶布后面呜呜着。大个子向一个随从点了一下头,那人走上前,不管不顾地从克拉克嘴上扯下医用胶布。司机眼睛上还贴着一条胶布。

    “我说到底是什么货。”大个子重复着,克拉克咽了口唾沫。

    “玫瑰花肥,”他说,“不都在货单上吗?”

    大个子用火把照着从墨菲那儿拿过的那叠单据。他盯着看了看,刷的一下把货单伸到墨菲鼻子底下。

    “你没看看吗,笨蛋?”他喝问道。

    墨菲把火气发到司机身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训问说。

    虽然克拉克看不见谁在呵斥,但狂怒使他鼓足了勇气。“因为我嘴上贴着该死的胶布,那就是为什么。”他吼了回去。

    “墨菲,那倒是真的。”布伦丹傻呵呵地说。

    “闭嘴。”开始绝望的墨菲喝道。他移近克拉克,“下面就没什么白兰地吗?”他问。

    克拉克的表情明白地显出他毫不知情。“白兰地?”他重复着,“为什么有白兰地?比利时不产白兰地。”

    “比利时?”墨菲咆哮着,“你是从法国的科尼亚克到勒阿佛尔的。”

    “我这辈子还没去过科尼亚克,”克拉克吼着。“我拉了一车玫瑰花肥,泥苔薛和干牛粪做的。公司从爱尔兰出口到比利时,我上周接的货,买方在安特卫普开包验货说不合格,拒收。都柏林的老板让我把它弄回来,我在安特卫普花了3天时间才点清单子。都在上面写着。”

    北方人一直用火把照着单据,那证明克拉克的话没错,他不满地哼了一声,把单据摔到了地上。

    “跟我来。”他边向外走边对墨菲说。墨菲一边跟着他,一边为自己的无辜辩解着。

    在院子的暗处大个子打断了墨菲的辩解。他放下手提箱,转过身,抓住墨菲的风衣前襟,把他提起来摔到谷仓门上。

    “听着,天主教小杂种。”大个子说。

    墨菲先前还不知道他和阿尔斯特哪边的帮派交易,现在他知道了。

    “你,”大个子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声让墨菲凉到骨头里。“劫了一车狗屎——真白痴,你白费了我和弟兄们的时间和钱……”

    “我跟你发誓……”墨菲哑着声音,他觉得喘不过气来,“老天在上……一定是下艘船,明天下午两点到,我再去……”

    “不敢劳驾,”大个子低声说,“买卖吹了。最后你记着,要是你再跟我这么耍花样,我就让两个兄弟过来敲断你的腿,明白了吗?”

    老天,墨菲想,这些北方佬真是野兽。就知道在英国人面前装笑脸,但他知道还是保命要紧,便把这想法压住了,他点着头。5分钟后北方伦和他的4辆空车离开了。

    在农舍里,借着火把的光,墨菲和他的几个沮丧的同伙喝干了那瓶威士忌。

    “我们现在怎么办?”布雷迪问道。

    “这样,”墨菲说,“咱们销毁证据,除了我自己,大伙儿没捞着可也没亏着。”

    “那我们的3000英镑呢?”基奥问。

    墨菲盘算着,他刚受过了阿尔斯特人的恐吓,不想自己人中再生事端。

    “兄弟,只能是1500英镑,”他说,“但你们得等我弄到钱,为了这笔买卖我赔了老底。”他们看上去虽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但内心也不大乐意。

    “布伦丹,你,布雷迪还有基奥把这儿弄干净。证据、脚印还有泥里的车辙,一个不剩,全都销毁。干完后,开车把司机扔到南面的路边,嘴、眼睛和手腕都贴上胶布,这样他就是报警也得些时候。然后向北转开回家。”

    “基奥,还是像我说的,我开着卡车把它扔到基普尔可的山上,我步行下山,然后可能在干道上塔便车回都柏林,同意吗?”

    他们同意了,也别无选择。北方佬砸掉了拖车后门上的锁,所以他们不得不四处找小板条好把这两扇门别住。随后他们关上了这批倒霉货物的车门,用小板条固定住。墨菲开着车,大货车沿着原路开出农场。左转弯朝着朱斯森林和威克洛的山区驶去。

    刚过9点30分,墨菲在朗德伍德公路上驶过了森林,突然他遇到一台拖拉机。一般说来,农夫这么晚了不会开着拖拉机出来,何况拖拉机的一只大灯不亮,另一只沾满了泥,拖车上装着10吨重的稻草捆。但就有这么个农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