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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福赛斯惊险悬念小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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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兰没有蛇(8 / 9)
,打开一个橱子。她审视着她那一橱子瓶瓶罐罐。

    “有一个果酱罐,里面装着干豆子。”她说。

    “把豆子倒到别的地方去,把罐子给我。”大个子比利命令道。

    她把罐子递给他。

    “你打算干什么,爸?”鲍比问。

    “我们班儿上有个黑鬼,一个异教徒,他来自一个多蛇的国度。打算跟他开个玩笑,一个小小的玩笑。把厨房里防烫手套递给我,杰妮。”

    “你不必带手套,”鲍比说,“它不会咬你的。”

    “我不能去碰那个肮脏东西。”大个子比利说。

    “它不脏,”鲍比说,“它们是很干净的生物。”

    “你这个傻瓜,小子,你的书都白念了。圣经里不是说,‘汝必须用肚子爬行,以土为生……’哎,何止吃土呀,反正,我决不用手碰它。”

    杰妮将防烫手套递给爸爸,大个子比利·卡麦伦左手拿着开了盖的果酱罐儿,用手套保护着右手,俯身站在蝰蛇旁。他的右手慢慢地向下伸,到低处时,疾速地一抓。但那条小蛇更快,它那微小的利齿刺入絮得厚厚的掌心处,毫无伤害。大个子比利并没有看到,因为他的视线被自己的双手挡住了。转眼间,那蛇被抓到果酱罐中,盖上了盖儿。透过玻璃,他们看到它在里面发疯地扭动着。

    “我讨厌这些东西,不管它有没有害,”卡麦伦太太说,“谢谢你,快把它弄出去吧。”

    “这就弄出去,”她丈夫说,“我都迟到了。”

    他把果酱罐放进挎包里,饭盒早已装在里面了,又把烟斗和烟口袋装到上衣右口袋里,把挎包和衣服都拿出去放到车里。他到车站时,已经迟到了5分钟。他发现那印度学生盯着他,他感到很诧异。

    在他们朝南开向纽敦纳兹和科默的路上,大个子比利想道,“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样看我。”

    上午过了一半的时候,工地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大个子比利的玩笑秘密,如果都同意,就刺激一下“那个黑鬼”。真是机会难得;大家都确信,蛇蜥是无害的,大家也认为是个好玩笑。只有拉姆·拉尔蒙在鼓里,他闷头干活,忧心忡忡地想着心事。

    吃午饭的时候,他本该怀疑会有什么事儿的。气氛不对头,大家和平时一样,坐在火堆周围,但谈话都有些不自然,如果他不是那么心事重重的话,他本该注意到别人脸上那半掩饰的笑容和盯着他的神情。他没注意到,他把饭盒放在两膝间,将盖打开,在三明治和苹果之间盘着那条蝰蛇,悠地回头向他袭来。

    印度人的尖叫响彻空地的上空,紧接着是工人们的哄然大笑。在尖叫的同时,他用尽全身的气力将饭盒抛向空中。饭盒里的东西像天女散花一般,纷落在周围的蒿草、金雀花和荆棘之中。

    拉姆·拉尔边喊边跳起来。大家直笑得在地上打滚,大个子比利笑得最厉害。他已经几个月不这么笑了。

    “那是蛇,”拉姆·拉尔尖叫道,“一条毒蛇。大家快跑开,它会要人命的。”

    大家笑得更甚了,谁也控制不住自己了。这个被开玩笑者的反应真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求你们了,相信我。是蛇,是条毒蛇。”

    大个子比利笑得满脸通红,擦着眼里的泪,坐了下来,在他面前空场的对面,拉姆·拉尔站在那里,疯也似的扫视四周。

    “你这个无知的黑鬼,”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爱尔兰没有蛇,这你难道还不知道?根本没有,明白吗?”

    他肚子都笑疼了,便在草地上向后仰去,双手支撑着。他没有感觉到两根刺,像细小的毛刺,刺入了他右腕的内侧。

    玩笑开完了,饥肠辘辘的人们大口地吃起午饭。拉姆·拉尔在离蒿草远远的地方情不自愿地坐了下来,不停地环顾四周,右手中老是端着一缸子热气腾腾的茶,只用左手吃饭。午饭后,他们又继续干活。古老的酒厂快拆没了,一堆堆的砖石和可用的木料都盖满尘土,沐浴在8月的阳光下。

    3点半时,大个子比利·卡麦伦停下活儿;站了起来,拄着镐,抹了一下额头。他用舌头舔了舔稍微有点肿的手腕内侧,接着又干了起来。5分钟后,他又站起来了。

    “我感到不太舒服,”他告诉身旁的帕特森说,“我到荫凉下歇一会儿。”

    他在一棵树下坐了一会儿,双手捧着头,4点一刻时,他仍在紧紧地抱着剧痛欲裂的头。他猛地抽搐一下倒向一边。几分钟之后,汤米·伯恩斯才注意到他。他走过来并喊帕特森。

    “大个子比利病了,”他叫道,“他不应声。”

    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聚拢到工头躺着的树阴下。他那无神的眼睛瞪着脸旁几英寸处的草地。帕特森俯下身来。他干这种活多年了。见过一些工地上死人的事。

    “拉姆,”他说,“你学过医,你看怎么了?”

    拉姆·拉尔根本不用做什么检查,但他还是检查了一下。他直身站起来时,什么也没说,但帕特森已经明白了。

    “你们都待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