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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福赛斯惊险悬念小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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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尔兰没有蛇(2 / 9)
边的长木凳上坐着十多个工人,拉姆·拉尔挨着后挡板坐着,旁边是一个又小又结实的人,蓝眼睛炯炯有神。他叫汤米·伯恩斯。他看上去很友好。

    “你是哪儿人?”他问,完全是出于好奇。

    “印度,”拉姆·拉尔说,“旁遮普邦的。”

    “啊,哪的?”汤米·伯恩斯又问。

    拉姆·拉尔微微一笑。“旁遮普邦是印度的一部分。”他说。

    伯恩斯想了一会儿。“你是新教徒还是天主教徒?”他接着又问道。

    “都不是,”拉姆·拉尔耐心地说,“我是印度教徒。”

    “你是说你不是基督教徒?”伯恩斯惊诧地问。

    “对,我信印度教。”

    “嗨,”伯恩斯向大家说,“这位连基督教徒都不是。”他并不是气愤,只是感到好奇,就像小孩刚刚发现一件新奇的玩具一样。

    卡麦伦从前面的驾驶室转过头来。“咳,”他喊道,“一个异教徒。”

    拉姆·拉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盯着车厢对面的帆布篷。现在,他们已经来到了班戈的南边,沿着公路向纽敦纳兹方向眶呕开去。过了一会儿,伯恩斯开始把他介绍给别人。这儿有一位叫克雷格,一位叫门罗,一位叫帕特森,一位叫博伊德,还有两位叫布朗。拉姆·拉尔来到贝尔法斯特很久了,完全能从名字上识别出这些人都源自苏格兰,表明他们都是虔诚的长老派信徒:在6个郡里新教徒占多数,而长老派是他们的中坚。这些人看起来都很友善,都向他点点头。

    “你没带饭盒吗,小伙子?”那位岁数大点、叫帕特森的问道。

    “没有,”拉姆拉尔说,“太早了,还没来得及叫房东准备一个。”

    “你得吃午饭,”伯恩斯说,“嗯,还有早饭,我们自己生火煮茶。”

    “我一定买个饭盒,明天带饭。”拉姆·拉尔说。

    伯恩斯看了看印度人的胶底软靴。“你以前没干过这种活吧?”他问。

    拉姆·拉尔摇摇头。

    “你得有双结实的靴子,保护你的脚,明白吗?”

    拉姆·拉尔答应,如果晚上能找到一家不关门的店铺的话,就买一双军用靴。他们穿过了纽敦纳兹,仍沿着A21号公路向南朝小镇康伯开去,克雷格从对面看着他。

    “你干什么工作?”他问。

    “我是学医的,贝尔法斯特皇家维多利亚医学院的学生,”拉姆·拉尔说,“明年该毕业了。”

    汤米·伯恩斯高兴起来。“很快就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大夫了,”他说,“喂,大个子比利,咱们谁碰伤了,拉姆这小伙子可以给咱们治治了。”

    大个子比利咕哝地说,“他甭想碰我一手指头。”

    这句话把谈话压了下去了。一直到工地,谁也没有吭声。出了康伯,司机又向西北开去。在通向邓多纳德的路上开了2英里,向右上了一条小路,在树林的尽头停了下来。他们看到一座待拆建筑。

    这是一座巨大的旧威士忌酒厂,长期弃置不用,四壁濒危。这地方曾经有两家酒厂,都生产上好的爱尔兰威士忌,但多年前都停产了。这是其中之一。它坐落于康伯河畔。河水从邓多纳德流下来到康伯,推动酒厂的巨大水轮,再继续向下流,倾泻到斯特兰福德湖。大麦由马车沿着那条小路拉来,一桶桶威士忌又沿着同一条小路运出去。推动机器的甜甜的河水也曾经用于酒锅中酿酒,但酒厂已空空地闲在那里,废置不用多年了。

    当然,当地的孩子常常闯进去,发现那里是理想的玩耍场所。直到一个孩子摔断了腿以后,郡政府来调查了一下,宣布它是危房,并向房主发出了强行拆除令。

    这位房主是一家古老的豪门大户的后裔,这些大户曾显赫一时。现在,他想把房子拆掉,越便宜越好。于是,麦克奎因便插足而人。用重型机械拆除,会快得多,但费用也多,大个子比利和他的拆除组只用大锤和撬棍来干。麦克奎因甚至和一个零散装修商成交,将最好的木料和数百吨熟砖卖给他。而今,那些有钱人都想使他们的新房子带有一种“风格”,也就是,看上去要显得古气。所以,那些上层的首席执事们便拨出一笔费用,购置古老的风吹日晒的旧墙砖和真正古老的木料房梁来装饰他们的看起来古老的新宅门大院。麦克奎因一定会满足他们的愿望的。

    卡车轰隆隆地开回班戈去了。“好,小伙子们,”大个子比利说,“就是这儿。咱们从顶瓦开始,你们当然知道该怎么干。”

    这些人站在一大堆工具旁。有头重7磅的大锤;6英尺长1英寸多粗的撬棍;一码长的钉拔子,尖上分叉弯着,以便起钉子;短柄重头的榔头和各种木锯。惟一考虑人身安全的就是一些带钩卡的安全带和几百英尺的绳子。拉姆·拉尔抬头看了看建筑物,倒抽了日冷气,有四层楼高,而他有恐高症。搭脚手架是很贵的。

    其中一个人没有听吩咐就向建筑走过去,撬下一块门板,像撕纸牌一样把门弄碎,生起一堆火。从河里提来一铁皮罐水,很快就烧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