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秀眉挑了挑,“我以为马克·桑得森是他们的一根台柱子。”她开玩笑地说,虽不过分,但却是一个很认真的玩笑。
“我们的所作所为对西班牙也有什么影响吗?”他问。
“甚至在哥斯达布兰卡都能看到《每日快报》。”她毫无表情地说。
“也能看到马克·桑得森的生活报道吗?”
“哪能没有?”她平静地说。
“你感兴趣吗?”
“我应该感兴趣吗?”
“那倒不必。”
“那我不感兴趣。”
她的回答使他松了一口气。“很好,”他说,“我能问为什么吗?”
她想了一下说,“那些都是假大空。”
“也包括我吗?”
她转过头来看了看他,他顺眼溜了一下她那又浅又薄的白府绸下一起一伏的胸脯。
“我不知道,”她一本正经地说,“不过,我不信它能使你成为好人。”
这个回答使他有点受不了。
“这话不对。”他不高兴地说,但她却心平气和地笑了笑,像面对着一个孩子似的。
过了一会儿,她的好友过来邀她回去,并向桑得森致了歉意,然后便要带她走。
在陪她去门厅的路上,他小声地邀请说,明天晚上请她出去吃晚饭,他已经几年没有这样请人吃饭了。她没有找什么借口拒绝他,只是考虑了一下,然后说:“好吧,我愿意去。”
那一夜,他一直想着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袋里全是她的影子。
她那闪闪发光的褐色头发,就好像在他的枕边,他抚摸着她那微黑而柔软的皮肤……他不能入睡,便到厨房煮了点咖啡,坐在黑黑的起居室中喝着。当太阳老高时,他仍坐在那里,呆呆地望着外面公园中的树木。
对于办什么事情来说,一周的时间并不算长;但一周时间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生活,甚至是两三个人的生活。
第二天傍晚,他去找她,她下楼来到他的车边。她把头发挽起来,高高地耸在头上,穿着自上衣,袖口上镶着花边,黑色的长裙,系着宽宽的腰带。这一身打扮显得很雅致,他感到很高兴。这跟他昨晚想像的那个样子完全不一样。
她谈得很少,但很有涵养,仔细地听他谈生意经。这些事,他是很少跟女人谈起的。随着深夜的到来,他感觉到,他对她的感情不是出自一种吸引力,也不是单纯的性欲,他很敬佩她,她有一种内在的沉静,一种庄重安详的仪态,使他感到踏实而愉快。
他感到,他跟她的谈话越来越随便,本来平时只能跟自己讲的事,都滔滔不绝地说给她听了:他的财政事务,社会给他带来的烦恼……他鄙视这个社会,整个社会就像被追逐的鸟儿一样。
她似乎懂得不多,但好像还能听明白。
对于女人来说,重要的是明白事理,而不是懂得许多。已经是后半夜了,他们仍在角落里的桌子旁谈着。
餐厅要关门了,她竟然愿意到他的家中再喝一杯夜酒,对他来说,这已是好几年没有的事了。
几天以后,他默认,他几乎有点神魂颠倒了。他问她最喜欢什么香水,她说最喜欢狄奥小姐牌的,只是在坐飞机时才舍得在免税商店买一瓶四分之一两装的。他打发人到街上买了一瓶最大的,当晚就送给了她。
她满心欢喜地接受了,然而马上又埋怨他干吗买了这么大的一瓶。
“这有点太过分了。”她说。
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说:“我只是想给你一点特殊的东西。”
“这得花好多钱哪。”她一本正经地说。
“你知道,这点儿钱我是花得起的。”
“这我相信。这香水太好了,但你不能再这样给我买东西了,这太过分了。”她警告说。
周末快要来到时,他给他的私人游泳池管理员打电话,让把池中的加热器打开。星期六,他俩便开车到那里去游泳。然而,5月的风仍然有些凉,他便叫人把滚动玻璃屏风拉开,将游泳池的三面围起来。她从更衣室走出来,只穿一件白毛巾布游泳衣。
看到她这副样子,他倒抽了一口气。无论从哪方面看,他对自己说,她都是一个绝妙佳人。
他们的最后一次幽会是在她回西班牙的头一天晚上。他把罗依斯轿车停在她住所旁的墙边,在黑黑的车中吻了她好长时间。
当他把手向她衣服下面摸去时,她轻轻地,同时又是坚决地把他的手推开了。
他建议她跟丈夫离婚,跟他结婚。他是一本正经地提出的,她也一本正经地听着,但摇了摇头说:“我不能那样。”
“我爱你,不是一时冲动,真正地,完全的。你要我怎么做都可以。”
她透过车窗望着外面黑黑的街道,“我信,你会的,马克。我们不应该走得太远,我应早点注意到这点,不再和你见面就好了。”
“你不爱我吗?一点也不?”
“这话有点太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