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纳特金说,不等那人开口,他接着说,“你瞧,你干吗不把底片寄来?我们把这件事忘了算了。”
电话里没有声音,好像那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疯了怎么的?”那人终于问道。
“没有,”纳特金一本正经地说,“我很好。我只是想让你明白由此所引起的一系列麻烦,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话。”
“少废话!你听我说,老顽固,”那个声音愤愤地说,“叫你他妈的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不然的话,老子就把照片寄给你老婆和老板,见你的鬼去吧!”
纳特金先生深深地倒抽了一口气,说:“我就怕这样,你说怎么办?”
“明天午休时间,坐出租车到阿尔伯特桥大街,拐到巴特希公园,然后走进去,沿着西甬道背向河朝南走,走一半时间向右拐到中央甬道上,一直走下去,走到一半时,那儿有两把椅子,在这个时候那里不会有什么人的。把那东西用褐色纸包好,放到第一把椅子下,然后一直走出公园。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纳特金先生说。
“好,”那人说,“还有一点,你一进公园,就有人监视你,你放东西时也有人监视你。甭想警察会帮你的忙,我们知道你长的什么样,但你不认识我。如果有一点儿不对头的现象,或有警察监视,我们就溜,你知道接着会发生什么事的,对不?纳特金?”
“我懂。”纳特金先生有气无力地说。
“好,照着告诉你的办,别出什么差错。”
那人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纳特金借故溜到屋侧的车房里,他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第二天,纳特金丝毫不差地遵嘱而行。他沿着公园的西南道走着,刚要拐向中央南道,突然一个人向他打招呼,那人就在几步之外,旁边停着一辆摩托车,他正看地图,戴着头盔、风镜,脸上围着围巾,他透过围巾叫道,“喂,伙计,能帮个忙吗?”
纳特金先生是一个讲礼貌的人,他停下来走到几码外的摩托车旁,低头去看地图。一个低低的声音传到他的耳中:“我要拿走那个东西,纳特金。”
那包东西从他的手中拿走了。摩托车打着火,将那包东西放到车把前的筐中,只几秒钟,就开走了。这事的发生是如此之短暂,那人动作是那么敏捷,逃得那么快,即使是有警察监视,也是抓不住他的。纳特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然后,回到商业区的办公室。
一周以后,刑侦部的斯麦雷探长来敲纳特金的门,他那长得像马一样的脸上遮着一层愁云。他站在门口,穿着黑色长大衣,像一个商人。冬天的夜晚又冷又黑。
“纳特金先生吗?”
“对。”
“赛缪尔·纳特金先生吗?”
“哦——正是,我就是。”
“我是斯麦雷探长,可以耽误你几分钟吗?”他掏出证件。纳特金点头示意,说,“进来吧。”
斯麦雷探长有点吞吞吐吐的样子。
“嗯——我要问的是,纳特金先生,一点私人的事情,也有点难堪。”他开口说。
“天啊,”纳特金说,“有什么可难堪的呢,探长?”
斯麦雷探长望着他,“没什么,可……”
“你瞧你,探长,没必要。给警察一些球票,没问题。我们网球俱乐部发了一些,作为今年的秘书,我想……”
斯麦雷探长叹了一口气。“不是球票的事,老兄,我是来调查的。”
“那就更没什么难堪的了。”纳特金先生说。
探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我是考虑——这个——你的难堪,不是我的。”他耐心地说,“你夫人在家吗?”
“在,但她上床了。她总是早休息,是这样,她的身体……”
好像鬼使神差一样,楼上一个抖抖嗖嗖的声音传下来,“谁呀,赛缪尔?”
“一位先生,警察局的,亲爱的。”
“警察局的?”
“你甭管了,亲爱的,”赛缨尔·纳特金向楼上喊道,“嗯——只是谈谈两周以后跟警察队比赛网球的事儿。”
斯麦雷探长点头表示同意他的遁词,并跟着他进了屋。
“现在,你可以说说是怎么回事了。有什么使我难堪的?”纳特金一边关门一边说。
“几天前,”斯麦雷探长开了腔,“警察局在伦敦西区的一所房子里搜查,碰巧在一个锁着的抽屉里发现一堆信封。”
赛缨尔开始感兴趣地瞧着他。
“大约30来个信封,每个里面都有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一个男人的名字和他的家庭住址,有的是工作单位的地址;每个信封里还装有10多张底片,每张上都是一个男人,大都是成年人和一个女人胡来的事。”
赛缨尔·纳特金的脸一下子变白了,紧张地舔着嘴唇。
斯麦雷探长显出不高兴的样子。“每张照片上,”他接着说,“都是同一个女人,一个犯了罪的妓女。实不相瞒,